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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七十二分零十秒。&”寧鴿想了想,盤算,&“許叔失蹤了不算,只有周騰還沒拿到額外的沖刺時間,說不定還能再多拿幾分鐘。&”
裴寒并不覺得,&“以他的格,我估計他可能已經收到過附加任務,不過沒有做,也沒有告訴大家這件事。&”
是有這種可能,因為所有其他人都已經接過附加任務了。
附加任務很作死,不做也沒有懲罰,未必人人都愿意冒險。
寧鴿在心中把周騰那份默默劃掉,向后仰倒在床上,端正地躺著,著天花板出神。
這次比上次的二十六分鐘好得太多了,不出意外的話,用一個多小時掃描錨點,應該是足夠了。
&“你要睡了?&”裴寒問,&“別忘了睡前設屏障。&”
他說得很對,寧鴿給兩個人認真地設好神屏障。
裴寒把白狼放出來了,白狼一出來就左右看看,找了一圈,沒找到它想找的東西。
它輕輕一縱,把前爪搭在寧鴿的床上,仰起頭,對著寧鴿低聲嗚嗚了兩聲。
寧鴿忍不住笑了,手它的腦袋,把小鴿子凝聚型,還給它。
它倆立刻找了個舒服的角落,窩在一起卿卿我我去了。
小鴿子扎在白狼的長里,被它溫暖的溫烘著,連帶著讓寧鴿也開始犯困,只想了一小會兒錨點的事,就漸漸地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有人在輕輕地。
&“&…&…醒醒,你醒醒&…&…&”
寧鴿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個奇怪的空間里。
這里不是基地,也不是中轉大廳,而是一個純白的房間。
房間有點像休息艙,不過并不是,四壁一片雪白,一塵不染,一點雜都沒有。線很明亮,卻沒有能看到的燈,不知道是從哪里照出來的。
房間正中間端正地放著一張白的床,這床出一種奇怪的悉的覺,寧鴿正坐在床上。
面前的地板上,躺著一個孩。
寧鴿立刻認出來,是上一個失蹤的向導,在礦道里和玻璃王奇怪地融合在一起的孩子,也就是寧鴿房間原來的主人。
躺在地上,棕的卷發像干枯的海藻一樣,凌地鋪在地板上,正在一大口一大口地著氣,目無神地著寧鴿這邊。
好像快死了。
寧鴿這兩天有了向導的能力,會過周圍很多人的緒,已經很適應了,可是現在,卻對這個素不相識的孩產生了強烈的共。
也許是因為兩個人都是向導,們的像是在同一頻率上產生了某種共振一樣,比和普通人的共振強烈得多。
瀕死的絕和掙扎向寧鴿襲來,過于真實,仿佛快要死去的是寧鴿本人。
寧鴿快步走過去蹲下,攥住孩的手。
寧鴿清楚地知道,這是夢境,沒辦法人來幫忙,也沒法送去醫療站。
本救不了。
孩虛弱地回握住寧鴿的手,手指冰涼,一雙漂亮的眼睛黯淡無,發白,徹底沒有。
&“我終于&…&…控制住了它&…&…我回來&…&…回基地來報仇&…&…&”
掙扎著出聲,聲音斷斷續續,小到幾乎聽不清。
寧鴿俯下靠近,讓能花一點力氣。
&“&…&…我沒能殺死他&…&…他把我騙過去喂它們&…&…你也是向導,為了強化它們的神力,他肯定也會把你喂給它們&…&…&”
努力地深吸了幾口氣,好像重新積攢了力量一樣,握著寧鴿的手忽然變。
&“&…&…我的&…&…我的家族有種能力&…&…能把神力傳給別人&…&…我全都給你&…&…你幫我報仇&…&…&”
不等寧鴿反應過來,一強大的力量突然如同水一般,綿綿不絕地涌寧鴿的,或者確切地說,涌進的神域。
寧鴿被這力量沖擊得一陣暈眩,眼前發花。
等沖擊終于結束時,寧鴿的眼睛才能重新看清周圍。
孩還在著寧鴿。
&“&…&…幫我殺了他&…&…&”用盡力氣,掙扎著說。
還沒說到最關鍵的部分,寧鴿立刻問:&“殺誰?你要我殺誰?&”
孩褐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了,&“哨&…&…哨兵&…&…&”
寧鴿立即問:&“哨兵?你是說哪個哨兵?&”
孩好像沒聽到的話,的眼神已經不能聚焦了,茫然地穿過寧鴿看向不知什麼地方。
在最后的時刻,好像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訴寧鴿。
&“&…&…我最后終于&…&…終于發現他的弱點了&…&…可是來不及了&…&…&”
孩用盡全力,攥住寧鴿的手,努力想把話說完。
用氣聲鄭重地出幾個字,&“&…&…他的弱點是&…&…&”
瀕死的痛苦折磨摧殘著,也同樣折磨著寧鴿。
寧鴿和一起經歷了死前極度可怕的最后幾秒,然后一切痛苦都煙消云散了。
不了。死了。
一陣巨大的悲傷席卷而來,好像是剛剛傳過來的神力在為它的前任主人唱挽歌。
孩躺在那里,年輕的毫無生命跡象,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時間,在地底和玻璃人共生在一起,不知道經歷過怎樣的痛苦。
終于可以安息了。
雖然明知道這是副本劇,寧鴿還是和真的死去一次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