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寧鴿主抬起手腕，把手環遞到他面前，&“好啊。加啊。&”
答應得這麼痛快，反而讓衛決有點意外。
衛決把手環在的手環上了，加了。
他說：&“我現在是高級玩家，已經提阿爾法資格申請了，估計申請很快就能通過，等我變阿爾法后，到時候我們說不定可以組隊下副本。&”
他說完這話，仿佛有點不太好意思。
&“真的嗎？好啊。&”寧鴿隨口應付他，眼睛卻在上下打量他，心中更納悶了。
剛才金龍把一只迅猛龍砸在他面前的地上，他白衛的前襟上全是濺上去的點，他好像并不太在乎。
關鍵的是，他還用腳尖踢了踢迅猛龍，白的跑鞋鞋頭上也沾了一片。
他似乎一點都不覺得。
寧鴿上次對衛決的潔癖印象深刻。
還記得他在列車車廂的一地泊中，連弄得有點臟的座椅都不肯坐，高高地坐在窗沿上，走過來時，貓一樣挑挑揀揀地找落腳點的樣子。
就算后來砍喪尸，他都盡可能地避開飛濺的，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
這不太對勁。
寧鴿口袋，隨口問他：&“你要紙巾嗎？我有，分你一張。&”
衛決怔了怔，&“要紙巾干什麼？&”
完全沒有他的服和鞋子的意思。
寧鴿在口袋里翻了翻，自言自語，&“我居然沒帶。&”
舉起手，&“我剛才到樹上黏糊糊的東西了，不知道是什麼，臟死了。&”
寧鴿看了看手掌，突然過去，飛快地往衛決的袖子上一抹，&“反正你這件服上都是，也不能要了。&”
這作蠻橫任又不講理，十分過分，一般人大概也會不高興。
衛決怔了一下，笑了，反而把胳膊過來，送到面前。
&“你隨便吧，沒事，我這件服是在中轉站的店里買的，很特殊，無論弄得多臟，一出副本就干凈了。&”
語氣十分好脾氣。
寧鴿不客氣地又在他胳膊上蹭了蹭，抬眼看他的表。
從剛才把手往他的服上了第一下開始，就在仔細觀察他。
毫無破綻。
寧鴿并不信他說的那一套話，但是潔癖是很難裝的，尤其是嚴重的潔癖。
就算不說什麼，克制住不躲開，也會本能地對臟東西流出厭惡的微表，眉下，皺起鼻子，鼻加深，等等。
然而他真的沒有。
他的神經病忽然治愈了，潔癖也治愈了，變一個暖男。
不知道他最近在吃什麼藥，藥效真好。
也許是演技非凡，不過還有別的可能。
寧鴿問了一個問題：&“衛決，你有孿生兄弟嗎？或者長得很像的兄弟？&”
不過就算有兄弟，也沒理由同樣的名字。
突然開始查戶口，衛決看一眼，神更靦腆了，他垂下眼睫，&“沒有，我家只有我一個。&”
寧鴿又問：&“你有神病史嗎？&”
說不定是人格分裂，兩個靈魂占據一個，彼此還不知道對方的存在什麼的，小說里最喜歡那麼寫。
衛決：&“&…&…&”
&“沒有神病史，我家三代上下都沒有，&”衛決說，&“你放心，跟我組隊肯定安全，我絕對不是瘋子。&”
寧鴿：絕對不是瘋子？你可真敢說。
寧鴿盯著他瞧。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聽起來匪夷所思，但是也很合理。
裴寒說過，系統手握玩家各種數據，很容易就能用玩家數據復制出一個長得一樣的NPC，難道它用這個暖男版衛決的數據，又做了一個神經病版的衛決出來？
&“衛決，在下這個副本之前，你的上一個副本是什麼時候的？&”
問的問題都很奇怪，衛決好奇地看著，溫和地笑了。
他耐心回答：&“上一次下副本是五天前，是個強制副本，容不能跟你細說，我還掌握不太好尺度，怕一不小心就會被降級。&”
時間算是勉強對得上，寧鴿只問：&“你不用細說，只要告訴我，副本和列車有關嗎？&”
這個肯定可以回答，衛決笑道：&“沒有，是在一片古代的荒原上，那種時候，連蒸汽火車都還沒有吧。&”
他很不像在說謊，寧鴿分析不出來，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本來有那麼多想問他的問題，結果一個都問不了，他就像變另一個人一樣。
他們繼續往前走了一段，前面忽然又有悉悉索索的聲音。
濃霧中，又冒出一只&“迅猛龍&”來。
衛決出胳膊，把寧鴿攔在后面，&“我知道你還有技能，可是把技能用在一只上太浪費了，一只的話我還能對付。&”
就像回應他的話一樣，霧氣中又冒出兩只來。
衛決：&“&…&…&”
三只&“迅猛龍&”一起盯著衛決，好像他是一大塊好吃的。
寧鴿默默地從他后出來，上前兩步，擋在他前面。
衛決看寧鴿的眼神更溫了。
&“迅猛龍&”們偏頭研究寧鴿，可能覺得，這塊小得多了，不過當開胃菜的話，還是很可以的。
一小塊，還穿著件紅服，嚇唬誰呢？
&“迅猛龍&”們一起往上撲。
神奇的事發生了。
好幾大水流突然像高水槍一樣，穿濃霧，向幾只怪直過來。
寧鴿轉頭看了一眼，發現路旁紅的消防栓開了，水流像長著眼睛一樣，朝一只怪直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