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說,&“我們過來的時候, 好像所有人都在忘泉那里。&”
歐文奇怪:&“就算有外敵過來屠山, 難道全都躲起來了?都不出去打一打?是敵人實在太厲害, 沒人打得過麼?&”
沒人知道。
他們飛了一會兒,大塊頭畫家宋牧也上來了,他的大翅膀是棕的,夾雜著白紋。
寧鴿問他:&“你看到羅叔沒有?&”
宋牧不吭氣,指了指下面。
羅叔站在下面棲山頂的一塊空地上,正在仰頭看著他們幾個。
歐文對羅叔喊:&“上來啊!&”
羅叔遙遙地搖搖手,好像在說:&“恐高。&”
在這個副本里,要當一只鳥,還是只恐高的鳥,未免有點太慘,不知道他這兩回是怎麼掙扎著飛到棲山來的。
&“那你在下面呆著吧。&”歐文對他擺擺手,又轉頭看看宋牧。
他眼睛一轉,問宋牧:&“你在副本里的角是什麼啊?&”
宋牧答:&“&…&…名字沒改,也宋牧,是掌門的師弟。&”
和歐文一樣。
&“師弟啊,&”歐文笑出聲,&“那咱們羅叔呢?&”
&“羅叔好像是掌門師兄。&”
裴寒:&“&…&…&”
人人都是他的師叔師伯師祖。
寧鴿沉默了片刻才說:&“我現在越來越覺得裴寒厲害了。&”
裴寒知道這絕對不會是一句好話,沒出聲,等著聽還打算說什麼。
果然,寧鴿繼續,&“能像他這麼倒霉,進個副本連輩分都比別人低,也是沒誰了,就這樣還能是阿爾法排行榜第一,可見是真的很強。&”
裴寒:&“&…&…&”
寧鴿跟他開著玩笑,一陣的不安涌上心頭。
寧鴿忽然問:&“如果玩家都是羽門的人,那淘汰的李涵他們說不定也是羽門的人,我們還怎麼讓全門派的人都活著參加端午祭神?&”
裴寒答道:&“不用擔心。按我的經驗,時間回溯了,淘汰的玩家沒有再出現,說明他們已經在時間線上被徹底抹掉了,羽門并沒有這號人。&”
寧鴿還是不太放心,從天上落下來,抓了個弟子問:&“咱們山上管著弟子名冊進出登記的是哪位?&”
那弟子看著這個腦袋不太對頭的師祖,張口結舌,指了指后。
&“那不&…&…就是&…&…咱們裴師兄嗎?&”
裴寒笑出聲,&“我去我住的地方找找。&”
他的待遇不錯,住的地方是單獨一間屋子。
裴寒在桌上翻了翻,果然找到了名冊。
和小天說得一樣,上面一共有兩百一十三個人,寧鴿仔細找了一遍,大家的名字都在上面,確實沒看見李涵的名字。
寧鴿放下名冊,松了口氣。
建議,&“我說什麼潯印都不信,不然你們幾個去找找他?&”
他們都是潯印的師兄師弟,再不濟也是棲山管事的大弟子,說話說不定管用。
大家一起回到潯印住的清閣,寧鴿在外面等著他們。
沒多久,他們就出來了。
歐文說:&“潯印還是不太相信我們的話。&”
不過他們說話比寧鴿這個腦子壞了的師祖管用得多,很快,寧鴿就看到他們又增派了一批弟子巡邏,還派了一隊弟子滿山細細地巡查過去。
寧鴿飛到天上看著,他們也沒發現異常。
到明天中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滿山的弟子就都死了。寧鴿心想,不然想辦法讓他們下山躲一躲?
這種時候,手環竟然不甘寂寞地響了。
【想不想放松一下?】
寧鴿:不想。明天就要屠山了,現在放松?
手環又說:【羽門被屠的就藏在蘭城。】
寧鴿:?
這次的新副本十分神奇,不停地給出各種提示。
手環繼續:
【任務:進月華院。
說明:三十分鐘完。
懲罰:隨機取一名玩家死。下次真的要發個#了。】
好久不見的&“隨機取一名玩家死&”。
隨機取玩家死這件事不是鬧著玩的,人人自危,羅叔連忙說:&“就三十分鐘,我們現在趕走吧?就是不知道這個月華院在哪。&”
寧鴿知道。
&“月華院&”這三個字,吃肘子時聽小天提過一句,說常去月華院見什麼&“若楓&”。
小天不知道跑到哪玩去了,寧鴿看見人群中的小武。
小武也早就看見他的&“師祖&”了,里在跟別人說著話,眼睛卻一直在往這邊瞄。
寧鴿招手把他了過來,問他:&“你知道月華院嗎?&”
小武聽到月華院三個字,臉孔立刻漲紅了,&“師祖不是經常去嗎?&”
寧鴿解釋,&“你師祖我腦袋不太好使,想不起來了。&”
這解釋相當合理,小武的臉更紅了,&“月華院有好吃的,好玩的,很多大人都去那里議事,有雅間,聽說里面的人長得都很好看。&”
寧鴿懂了。會所。
&“那月華院在哪?&”
小武聞言,立刻去撿了樹杈,他怕說不清楚,心地給他家腦袋不太好使的師祖在地上劃拉出一個簡易地圖。
&“蘭城北邊這條街最寬,上面的店最多,&”小武在那條街上打了個大叉,用樹枝點住,&“月華院就在這里。&”
指路指得非常確。問題是&—&—
寧鴿點點頭,&“蘭城又在哪?&”
小武看寧鴿的眼神立刻充滿了同和掩飾不住的憐惜,&“師祖連這個也忘了?一直往正東飛,離得最近的那座城就是。&”
就是飛過來的那座城。
寧鴿問最后一個問題,&“我有錢嗎?&”
去會所不能不帶錢包,三十分鐘只夠飛過去,絕對來不及回來取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