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弟子人去了,潯印一個人在忘泉旁焦躁地來回踱步。
寧鴿騰出空來,說:&“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師祖以前曾經去過南疆,不知怎麼遇到了白姨的兒子,他就離家出走,悄悄跟著師祖過來了,了羽門。
&“白姨說他兒子的肩膀上有道疤,小武和小天那天摔跤時沒穿上,我注意過,兩個人都有道疤。
&“副本在他倆肩上都放了疤痕,但是殷先生他們說過,師祖平時會帶著小武到走,煙花鞭炮店老板也說,來買煙花的是小武,我估計,白姨的兒子應該是小武。&”
歐文沒懂,&“這和買煙花又有什麼關系?&”
寧鴿說:&“因為煙花和霓羽云焰功有關,霓羽云焰功又和屠山有關。&”
外面的人越來越多,棲山上的普通弟子都來齊了。
潯印站在忘泉旁的臺階上,負手而立,開始說話。
&“我羽門向來有一個規矩,就是不收別派弟子。&”
他掃視一圈,目嚴厲,所有弟子都嚇得不敢出聲。
大殿中,只有忘泉水聲汩汩。
潯印停頓片刻,才繼續說:&“羽門之所以有這種規矩,并不是因為對別派弟子有什麼見,而是因為羽門的修法與眾不同,和別派的功夫,尤其是剛猛一流的外門功夫,沖撞得非常厲害,稍不留神,輕則走火魔,重則釀大禍。&”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小聲說:&“釀大禍?&”
潯印看了他們一眼,&“渾服裂,變長著翅膀和利爪的怪,發起瘋來,喪失神智,會飛進蘭城屠戮城里的無辜百姓。&”
大家都被嚇到了。
弟子們以為潯印的話是種形容,寧鴿他們卻知道,他是在說他那條時間線上真實發生過的事。
看來在現在到明天之間,在那條時間線上,有人走火魔,去蘭城殘殺無辜。
因為變了怪,潯印也認不出是誰,只看得出怪上掛著的布條是棲山普通弟子的制式服,所以得從穿普通弟子服的人里面找人。
裴寒和歐文他們幾個都不穿這個,洗了嫌疑,所以潯印并沒有他們回來,只把其他人召集在忘泉旁。
潯印繼續說:&“這里誰是練過別派的剛猛功夫的,自己站出來。&”
他放緩了聲音,&“我也不會罰你,只會廢了你羽門的功夫,送你下山,你要是再想練別派的功夫,也不會有什麼妨礙。&”
一片寂靜。沒人吭聲。
潯印相當著急,臉越來越不好,厲聲道:&“我羽門雖然人誤解頗深,卻從來沒有干過為禍百姓的事,你不站出來,是打算為一己的私心,毀了我們羽門數百年的清譽麼?&”
寧鴿心想:其實羽門名聲向來不怎麼樣,還真沒啥&“清譽&”可毀。
人群中,終于默默地出來了一個人。
真的是小武。
&“師父,&”他垂著頭,低低地了一聲,&“我在南疆長大,以前練過虎刃功。&”
總算找到人了,潯印明顯地松了口氣,臉也和緩了一些,&“沒事,我這就廢了你的功夫,送你下山。&”
小武卻撲通一聲,直接跪下了。
&“師父,&”他低聲懇求,&“我知道修過外派功夫,不能進羽門,可是我已經來了好幾年,一直都在小心修行,向來什麼事都沒出過,求師父不要趕我走。&”
潯印低頭盯著他,皺起眉。
&“過去沒出事,以后就一定不會出事?我知道你比別人都用功,上的修為一天比一天深,誰能保證得了以后會怎麼樣?你敢拿蘭城百姓的命冒險?&”
小武半天沒說話,終于仰起頭,懇切地著潯印,&“就算師父真想趕我走,能不能過了今天晚上?今天是師祖的壽辰,我備好了一樣壽禮,已經準備好長時間了,想今晚給師祖看。&”
寧鴿低聲說:&“霓羽云焰功。&”
歐文懂了,&“他也練了霓羽云焰功,所以買了那麼多煙花,也想像當初的云淮一樣,撒滿天的火羽給師祖看?&”
然后納悶,&“難道他也進過這個室?看見了書里夾的那張紙?&”
寧鴿說:&“也不一定。師祖去見若楓他們時,經常帶著他,師祖腦袋不好,說不定說起或者教過他們霓羽云焰功,小武跟著學的。&”
外面,潯印的口氣更嚴厲了,&“當然不行,今晚之前,一定要收了你的功夫,讓你下山。你準備的壽禮,等師祖回來后,我可以幫你轉。&”
寧鴿心想,看來在他回來的那條時間線上,出事就是今晚。
估計就是晚上小武要放煙花,催霓羽云焰功時,突然出了岔子,變怪,跑到蘭城去殺👤。
小武道:&“我的壽禮師父轉不了,我是想&…&…想放煙花給師祖看。&”
潯印怔了半天,堅決地蹦出兩個字,&“不行。&”
向來不太說話的小武這次異常堅決,抬頭直視著潯印,&“師父明明也買了煙花,也想用霓羽云焰功放給師祖看,師父明明也喜歡師祖,為什麼師父可以,我就不可以?&”
這話一出口,弟子們全都雀無聲,一起看著潯印。
潯印站在臺階上,臉大變。
他只道小武是因為上的外派剛猛功夫和羽山的功夫沖撞,才變了怪,并沒想到小武也是練了霓羽云焰功,才走火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