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鐫笑了一下,&“就算系統真肯放他走,他要是愿意乖乖地離開,他就不是裴寒了。&”
寧鴿默了默,&“他打算把這個系統毀掉?&”
陸鐫答:&“我覺得是。&”
寧鴿沒出聲,著陸鐫。
眼前的男人清雋斯文,溫和儒雅,就是記憶中會一大早起床煲魚片粥給喝的哥哥的模樣。
寧鴿以前想不通的那些地方,現在忽然變得清晰明白了起來。
陸鐫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妹妹,費了大力氣讓覺醒,在覺醒后,卻完全沒有把帶在邊的打算,而是任由一直跟著裴寒。
他那次特意進到他們下的地鐵副本里,和他們一起做了一個副本任務后,就再也沒來主找過。
想找一點都不難。
裴寒當初隨便找了個服裝店員,就把從休息艙里挖出來了。
陸鐫不是不能,是不想。
他跟著他們下地鐵副本,應該只是想去確認和裴寒的關系狀態。
因為沒有什麼比讓裴寒上一個NPC,更能讓裴寒改變立場和想法的了。
眼前這個男人掌控全局,殺伐決斷,是個天生的領導者,做的每一件事都深思慮。
&“哥。&”寧鴿輕輕了一聲。
好半天,才繼續說:&“你利用我。&”
陸鐫沒有否認。
他低頭直視著寧鴿的眼睛,直截了當。
&“小鴿,我們是NPC,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我們絕對不能讓裴寒摧毀系統。他在系統里待了很多年,沒有人像他那樣了解這套系統,我非常希能跟他合作。我們要想辦法讓系統繼續存在,但是不再系統奴役,在系統部獲得真正的自由。&”
真正的自由。
寧鴿心想,在木頭傀侍的那個副本里,在王提起線之前,莫什也覺得他自由的。
中轉站里人流穿梭,頂樓卻很安靜,只有巨大屏幕上的排行榜永無休止地滾著。
寧鴿回到頂樓套房時,來開門的是裴寒。
歐文坐在沙發上,手里著游戲手柄,遙遙地問:&“怎麼用了這麼長時間,我還以為你被陸鐫綁架了。&”
&“我在樓下大廳坐了一會兒。&”寧鴿說。
歐文納悶,&“干嘛不上來坐?樓下不嗎?&”
寧鴿回答:&“好。越的地方越能讓腦子放松。&”
裴寒讓進來,&“你那個&‘哥哥&’找你說什麼?&”
寧鴿答:&“問你有沒有欺負我。&”
裴寒笑了一下,隨口說:&“他不覺得他關心得有點太晚了麼?&”
裴寒沒再問陸鐫的事,而是攬住,&“睡醒就到跑,不覺得?我們去吃東西。&”
寧鴿點頭,&“好,我要先洗澡。&”
歐文往這邊探頭探腦,&“怎麼忽然這麼蔫噠噠的?&”
裴寒吻了一下的頭頂,&“的。糖低容易緒低落,吃飽就好了。&”
裴寒說得很對,等寧鴿洗完澡去吃東西,一碗熱乎乎的大骨湯下肚,寧鴿整個人都緩過來了。
吃飽喝足,裴寒才說:&“我們今天要下一個強制副本。&”
歐文舉了下手,&“我的。&”
寧鴿喝了一口湯,問:&“你們是不是哪次趁我睡覺的時候,下過副本了?&”
自從認識他們后,裴寒做過七天的強制副本任務,也做過七天的強制副本任務,歐文早就應該做過一次七天的強制副本任務了,這是第二次。
歐文笑道:&“你真是什麼都能猜到。沒錯,上次從地鐵的副本里出來,到我的強制任務,裴寒說讓你繼續睡,不讓我醒你。我們在里面只用了幾個小時,速戰速決。&”
所以現在又到他的了。
果然,才吃完不久,歐文需要下強制副本的消息就發過來了。
裴寒和以前幫寧鴿下強制副本一樣,照例盯著手環上新發布的測試任務。
選準一個,讓歐文點了下去。
&“現在發布的都不太好,只有這個還算勉強湊合,沒辦法,沒得挑。&”裴寒自己也選了,邀請寧鴿組隊。
寧鴿收到組隊邀請,點了確定。
手環發來消息:【請立即前往H9出發區。】
歐文湊過來看了看,&“功了?你們也是H9出發區對吧?&”
寧鴿打起神,放下勺子站了起來,&“走,我們快去下副本。&”
副本雖然殺👤,卻讓寧鴿覺得安心。
那里有謎底,有對錯,找到錨點就像答完考卷,上去就走,無牽無掛,對試卷里的容完全不用再糾結。
踏上H9出發區的一剎那,寧鴿還聽到后的歐文在嘀咕:&“我頭一次遇到這麼下副本的人,裴寒,比你還變態。&”
周圍的景象還沒穩定下來,寧鴿就先覺到空氣冷而。
有點不妙。
寧鴿懂裴寒挑副本時,說的&“沒辦法,沒得挑&”是什麼意思了。
和上一個SSS級副本差得太遠,比起來,子渡溫暖的床就是天堂。
眼前清晰起來。
這里是起伏的山地中的一片荒野,長滿無人修剪的不知名植,不遠有樹林,鉛灰的天沉沉地著,冷風吹得人心涼。
裴寒他們不知道去哪了,四周一個人都沒有。
有件很奇怪的事,就是視野和平時不太一樣。
視野邊沿多出了一些小小的圖標,好像游戲界面。
視野的右上角,天空中,忽然飄過一行字:
【在發什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