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副本就和裴寒他們失散了,地圖上除了危險的星形資投放點,沒有什麼太特殊的標志,寧鴿很有把握,裴寒在這種況下,也一定會去地圖上的H9區找集合。
副本連著發了兩個單人任務,這不太像是合作副本,寧鴿很知道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做完任務,并不需要這麼急著去找裴寒。
可是不知為什麼,現在十分想見到裴寒。
非常非常想。
找到裴寒的優先級,在腦中莫名其妙地被提升到了第一位。
甚至過了副本任務。
寧鴿火速給自己找了一堆理由:因為裴寒戰力強大,裴寒經驗富,裴寒可以幫到,有裴寒在省力得多。
但是自己心知肚明,急著見他,并不是因為這個。
在這樣一個遍布著危險的巨大的副本系統里,人生的經歷是虛構的,家是虛構的,親人是虛構的,就連自己,也只是一小段說消失就消失的數據而已。
在各種虛無縹緲和捉不定中,只有裴寒,很大,很安穩,就在那里,讓人安心。
也許不止是裴寒,還有歐文,這兩個經過一又一副本的生死考驗,可以放心地把背后給他們的人。
寧鴿一心只想歸隊。
加快了腳步。
H9區不太遠,直走是一片空曠的荒地,穿著這件紅T恤,在開闊的地方,就像一個移的活靶子。
所以寧鴿兜了個圈子,先往J5區的方向走,穿進一片林,再迂回著向H9前進。
林中比外面更暗,厚厚地鋪著一層落葉,長著荒草,往前走不太容易,好是很容易躲人。
寧鴿一眼看見,又一只大蟲子冒出來,對著這邊探頭探腦。
&“啊啊啊&—&—&”寧鴿對著它吼了一聲。
大蟲子到驚嚇,迅速溜走了。
寧鴿心想:這種蟲子倒是不難對付,問題是這麼吼,很容易暴自己的位置。
又走了一段,前面不遠,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這回應該是人,正在低聲😩。
寧鴿想了想,伏低了過去。
【唉,這是圣母病犯了還是要去看熱鬧?】
【新手都這樣,簡直沒眼看】
寧鴿沒理彈幕,彎著腰在草叢里一點點往前,終于看見人了。
是個斯文瘦削的年輕男人,穿著件黑的皮夾克,牛仔,背上也背著雙肩包,正抱著一條坐在一棵樹下,神痛苦。
看上去好像是傷了。
寧鴿看清楚了,本來不想理,往后退了兩步。
一陣冷風從樹林間刮過,樹葉嘩嘩作響。寧鴿冷得哆嗦了一下,抱住的胳膊,又轉頭看看坐在樹下的男人。
他上的皮夾克皮質細膩,看著又擋風,又暖和。
寧鴿腳下一兜,從草叢里出來了。
&“你怎麼了?&”寧鴿揚聲問那個男人。
天空中飄過一大串延綿不絕的&“哈哈哈哈&”。
&“你傷了嗎?&”寧鴿沒理會彈幕,繼續問。
男人抬起頭看向寧鴿,一臉疼得很痛苦,卻堅持維持面的樣子,&“我剛才想爬到樹上,結果從上面掉下來,這條好像摔斷了。&”
&“斷了啊。&”寧鴿往前走了幾步,遙遙地打量他的,&“我剛到這里,上也沒有藥。&”
&“你剛進來?&”男人打量寧鴿。
寧鴿誠實回答:&“剛進來十幾分鐘。&”
男人忍著疼,勉強對笑笑,說:&“沒藥也沒關系,能不能請你過來扶我一把?&”
寧鴿一臉猶豫,&“你不會殺了我吧?&”
天空中又是一大串&“哈哈哈哈&”。
【你不會殺了我吧哈哈哈哈哈】
【不會不會保證不會哈哈哈哈哈】
氣氛很歡快,好像寧鴿正在說相聲。
其中只有一句與眾不同,夾雜在里面:【你別過去啊,那肯定是個騙子】
這句話還沒功飄到天空的一半的地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句特別加的紅的系統提示:
【善意提醒:為保證游戲的公平,請勿為參加者提供建議,違者封。】
寧鴿又猶猶豫豫地往前邁了幾步。
男人看真的過來了,吃力地扶著樹干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一條踩地,另一條虛虛地彎著,像是真的傷了,完全不敢著力。
男人示意旁邊,&“我在那邊一棵大樹上,搭了個窩棚,里面有水有吃的,你把我扶過去,我可以分你一點。&”
&“你有水?&”寧鴿問。走了半天,有點。
男人立刻點頭,&“有。我那邊有十幾瓶,差不多一整箱水。&”
寧鴿這次毫不猶豫地走到男人面前幾步。
&“謝謝你,麻煩你了。&”男人客氣地說,向出手。
寧鴿也出手,不過不是去扶他的,而是牟足了勁,找好角度,對準他前猛地一推。
男人一條虛虛地點地,只靠另一條站著,本來就不太穩當,被寧鴿冷不防一推,向后倒退了兩大步。
他的那條&“斷&”現在倒是能實打實踩地了,可惜已經晚了。
撲通一聲響。
地面一陷,男人直直地掉了下去。
彈幕瘋狂地刷出一大片&“!!!&”和&“啊啊啊啊&”。
有人問:
【怎麼回事?沒看清楚,突然就反殺了嗎?】
男人掉下去的地方是個陷阱,用草和樹葉掩飾著一層布,只要踏上去,就會掉進下面的深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