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條的那個。&”
就在寧鴿旁邊不遠的地方,有個穿黑白條上的男人,他應該也聽見了小男孩的話,卻眼神茫然,完全沒有特殊的反應,并不知道他們正在討論他。
他聽不懂。
寧鴿心想:原來這就是學會外星語言的功能。
就像突然會了一門外語一樣,完全聽得懂他們在說什麼,其他人卻不明白。
男孩的媽媽溫地彎下腰,跟他商量,&“寶貝,你別看他現在看著清淡,吃的時候可不一定會變什麼味,說不定就很咸,還是讓爸爸挑吧,爸爸比較懂。&”
男孩立刻不高興了,不過沒說再什麼。
他爸爸拿出一個薄而明的玻璃片一樣的東西,好像是個明版的手機,他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對大狗說:&“客戶編號九八二二五,我要挑一只。&”
大狗的脖子上的金屬圈立刻打開,出一個東西。
那個爸爸把它摘下來,按了一下。
覺很像一支做演示時用的那種激筆,一個紅的亮點立刻打到人群上。
點很小,人們卻像被煙頭燙到一樣,瘋狂地往兩邊躲,全都不想讓點挨到自己的邊。
然而地方有限,人又多,前面有大狗攔住去路,后面有紅的墻,并沒有地方可逃。
爸爸耐心地掃視了一遍驚恐的人群。
他用激筆指了指其中一個干瘦的老大爺,溫和地教小男孩,&“兒子,教你怎麼挑,你看那個,長得很,但是一看就太老了,其實不太好吃。&”
他又在一個年上畫了畫,&“這個就多了,但是太,沒什麼吃頭。&”
他想了想,&“妹妹最近消化不太好,是可以挑個稍微偏瘦一點的。&”
點最終落在一個年輕男人上。
那男人發現點來了,使勁地往人群深,卻逃不開點的追蹤。
那個爸爸決定了,對大狗說:&“就那只吧。&”
大狗像收到命令一樣,弄清目標,立刻沖進人群里。
這回所有的人四散奔逃,大狗也不管,直奔那個被點鎖定的年輕人而去。
年輕人連滾帶爬地往前逃跑,卻跑不過大狗,大狗狂奔幾步,就追上他,出兩只金屬前爪,一把把他抓住。
年輕男人放聲尖起來,絕地拼命掙扎著,無奈完全掙不開大狗爪子的束縛。
他聲嘶力竭地喊著,發出像被宰殺前的刺耳的尖,所有人都在驚恐地看著他,躲得遠遠的,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大狗抓住男人,把他按在地上,金屬爪上自放出不知是什麼材料的帶子,練地一套一,就把男人的兩只手腕綁在了一起。
它又利落地綁好他的腳踝,把膝蓋那里也加了一道,確認捆結實了,才重新抓起他往外走。
男人把懸浮車的后備箱打開,對大狗說:&“付賬。&”
然后用手里的明片片在大狗的脖子那里隨便掃了一下,讓大狗把年輕人丟進后備箱。
小男孩上車前又四看看,問:&“爸爸,為什麼這里有這麼多破房子啊?&”
男人回答:&“因為人類喜歡,據說把他們養在他們悉的環境里,比養在野外長得好,大概是有安全吧。&”
小男孩繼續好奇,&“這是人類的音樂嗎?還好聽。&”
男人一點都不嫌兒子問題多,耐心回答:&“是,今天是沐神節,過節了大家都高興,養場給他們放點歡快的曲子。&”
他們邊說邊往懸浮車那邊走,小孩卻不舍的沒有,仍舊著這邊。
寧鴿覺得,小孩盯著的好像就是。
小孩忽然往這邊走了幾步。
媽媽嚇了一大跳,一把拉住的手,把拽回去,&“寶貝,別過去,危險,小心他們咬你。&”
小孩只得停下,遙遙地指著寧鴿,問媽媽:&“我喜歡那只紅的,我能帶回去養嗎?&”
寧鴿:&“&…&…&”
媽媽對抱歉地笑笑,&“我們這回只買了一只,下次再給你買那只啊。&”
一聽就是騙小孩的語氣。
小孩也在小聲說:&“等到下次啊,會不會被別人先買走吃了啊?&”
媽媽沒回答,牽著的手,把帶回車上。
歡快的樂曲聲中,一家四口一起上了他們嶄新的懸浮車,帶著后備箱里還在悶聲尖的獵,往天上的巨型堡壘飛過去,大概是回家過節去了。
大狗的任務完了,也轉過,走到遠一片樹蔭下趴下,像個監獄看守似的百無聊賴地看著大家。
好像逃過一劫一樣,人群重新散開了。
每個人都繼續去干自己剛才被打斷的事&—&—要麼聊天,要麼打瞌睡,好像已經習慣了這種時不時就會有人來挑走一個的生活,剛才的事就像沒發生過一樣。
就像羊群過驚嚇后,依舊四散開,該吃草吃草,該睡覺睡覺,什麼都不耽誤。
大太曬在柏油路上,熱得發燙,路面上一層影都在扭曲。
路兩邊雖然有不房子,都很涼,但是一看就是半坍塌的樣子,危險地搖搖墜,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倒了,大家并不敢靠近,全都坐在馬路沿上,在行道樹的樹蔭下乘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