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在古代,誰家門前長這麼一棵,一定有人會說,這家里要出個貴人。
現在那棵大樹的樹蔭下就有幾個貴人。
是那個邱爺和他的嘍啰們,大喇喇地占據著那片地方,沒其他人敢沾那片樹蔭的邊。
寧鴿掃了那邊一眼,沒想到那個邱爺也在看著這邊。
兩個人的目對上了一瞬。
寧鴿火速挪開目,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邱爺盯著,上下打量了一遍,他跟旁邊的幾個嘍啰說了點什麼,他們一起哄笑起來。
邱爺的眼睛不離寧鴿,臉上掛著點笑,朝這邊慢悠悠走了過來。
寧鴿心想,他該不會是食槽里的糊糊吃撐了,飽暖思那什麼吧?
看他那副表,好像真的是。
所有乘涼的人都在看著他,又看看寧鴿。
他是這里的頭羊,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人敢管。
看他真的往這邊過來,寧鴿毫不猶豫,掉頭就跑,突然跑了,讓邱爺更高興了,立刻開始跟在后面追。
兩個人在這條短短的路上,沉默的人群中,玩起了老鷹抓小。
樹蔭下那三個嘍啰都在鼓掌好。
&“老大加油!&”
&“逮住!&”
&“跑得還快啊!&”
這條街很短,周圍又有墻圍著,地方就這麼大,人人都知道,再跑也跑不到哪里去。
邱爺也知道,并沒有放開來追。
他比寧鴿高得多,也比寧鴿壯,普通男人也打不過他,而寧鴿在生中質都不算好,兩個人完全沒有可比,真跑起來,寧鴿絕不是對手。邱爺卻只半走半跑地在后面跟著,好像覺得這麼玩還有意思。
寧鴿當然也沒想靠跑就把他甩掉,的目標是趴在那里休息的大機狗。
眼看朝著機狗狂奔,邱爺一臉嬉笑,完全不在乎。
那條機狗也無于衷。
它懶洋洋趴在那里,連眼皮都不抬一下,看來只要不是會打死人的事,大狗一概不管。
寧鴿終于跑到大狗旁邊。
&“客戶編號九八二二五,我要挑一只。&”
火速對大狗說。
這是第一次真的開口去說剛學會的外星語言,盡可能模仿那一家四口爸爸的語調。寧鴿自己覺得學得還算不錯。
大狗聽到這句話,一個激靈,立刻站起來了。
它抬頭看看,沒看見天上有懸浮車,但是清晰地聽到了客戶編號,還是打開項圈。
脖子上探出小小的激筆來。
所有人都沒料到事會這樣發展,全都有點懵。
就連邱爺的步子都慢下來了,困地看著這邊。
寧鴿摘下激筆,毫不猶豫地按亮,把點照在邱爺上,語氣肯定地說:&“就那只吧。&”
大狗如同聽到了命令一樣,撒著歡沖了出去。
邱爺傻站在原地,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麼,就被大狗用金屬爪一把抓住,按倒在地上。
它按住人,放出捆人的帶子,先捆手再捆腳然后捆膝蓋,干凈利落,一氣呵。
邱爺被它捆得結結實實的,它滿意了,抓著人走了回來。
按流程,這時候應該有人付賬,再把人丟進懸浮車的后備箱里。
大狗等了一會兒,沒有人結賬,也沒有懸浮車,它有點困,把邱爺往地上一丟,重新趴下了。
寧鴿用手里的激筆點點樹下那幾個嘍啰,&“你們三個,過來。&”
竟然能控制機狗,指揮機狗逮人,激筆的點又點在上,沒人敢不。
那三個人膽戰心驚地蹭過來了。
寧鴿再點點地上的邱爺,&“看見對面那個破樓了沒有?把他搬過去。&”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地上的邱爺手腳都捆住了,還是自由的,一直在罵罵咧咧,這會兒聽見寧鴿那三個嘍啰來搬他,破口大罵:
&“你們幾個蠢嗎?一個的,你們隨便一個人過去就把抓住了,快幫我把帶子弄開!&”
這帶子不知是什麼材料做的,相當結實,而且有反扣,越掙越。
那個染黃的好像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看看他,再看看寧鴿,沒去搬邱爺,反而猶猶豫豫地往寧鴿這邊走了兩步。
寧鴿轉頭吩咐大狗,&“客戶編號九八二二五,我要挑一只。&”
這幾句話說得比剛剛更流利了。
大狗又嗖地站了起來。
真的會說外星語,不知道跟大狗嘰里咕嚕地說了一句什麼,就直接指揮得大機狗。
大狗是這個羊圈的霸主,地位無人能及,能指揮霸主的更是霸主。
黃嚇壞了,唯恐也被綁起來,連忙說:&“我沒想干什麼,我這就拖人。&”
他第一個手,拽住邱爺的腳,就往對面破房子那邊拖。
沒人敢再不聽寧鴿的話,剩下的兩個也不管邱爺還在罵人,立刻一起手,把他弄到倒了一半的破房子里。
那本來是幢小樓,現在塌了一大半,只剩最后一面墻歪著,頂著半片水泥預制板屋頂,搖搖墜。
寧鴿指揮他們把邱爺放在破墻底下。
寧鴿看了看位置,&“三分鐘把墻弄倒,做不完,我就讓你們躺在他旁邊,讓別人手。&”
大狗早就又趴下了,對他們搬人這件事無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