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林峋再也站不直,直接跌在了臺上,他的臉漲得通紅,雙眉擰了疙瘩。

得像是掉進了深不見底的湖潭一樣萬念俱灰。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我湊近他,歪頭輕聲說。

「林峋,歡迎來到現實世界。」

就像我當初如夢初醒一般。

你也該從我費心編織了一個月的好騙局中醒過來了。

我將頭紗取了下來,隨手一扔。

我母親怒不可遏,率先沖上臺揚手就給了林峋一掌。

林家夫人臉鐵青,對我連連道歉,厲聲說要將林峋新事舊事一起清算。

父親更是當場發飆,怒聲道要結束與林氏集團的一切合作關系,并且放話讓林峋以后在娛樂圈無路可走。

一片喧囂中,林曜撿起了我扔在地上的頭紗,放在邊輕輕吻了一下。

我在心里對他默念了一聲對不起。

不管是當初那個利用的吻,還是如今顧家撤回投資的局面,都對不起。

然而他凝視著我,眸底泛出,我從他的型中判斷出了他說的話。

「你今天很。」

12.

距離那場荒唐的婚禮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

下臺前,我對林峋說的最后一句話是,「記得把你的貓從我家接走。」

林峋被掛在熱搜上口誅筆伐了三天,所有同他合作過的品牌方紛紛選擇解約。

然而整整一個星期了,他都沒有出現。

我和那只布偶貓也大眼瞪小眼,互相瞪了整整一個星期。

向來都不喜歡我,林峋消失的這些天,孤零零地窩在家里的不同角落里發呆。

我對之前因為那些荒唐的幻覺而對小貓咪產生恨意的行為心有愧,卻也不知道怎麼向道歉。

每當我向靠近,就兇地大一聲跑開,如此幾天,我的手臂上多了幾道的抓痕,家里出現頻頻被打翻的食碗,被咬壞的鞋子,和被摔爛的花瓶水杯。

我嘆了口氣,拿起手機準備重新聯系林峋過來接貓。

然而剛解鎖,屏幕上方就推送出一條熱搜。

「男星林峋昨日夜里醉酒駕駛,遭遇車禍,不幸亡。」

我看了盯著看了許久,直到心臟的不適緩緩減直至消失,才如夢初醒地長舒一口氣。

或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福報。

眉瑰的社帳號也已經一個星期沒更新過了,所有的共同好友都在互相詢問有關的消息,有人對我表示同,有人發表長篇小作文罵,也有人只是抱著吃瓜的態度來找我,旁敲側擊地打探事的全貌。

婚禮結束的當天,我給發過一條短信,希能跟好好談一談,卻至今沒有等來回復。

我聯系了保潔公司,把林峋留在家里的所有東西整理出來通通清走。

除了那只布偶貓。

娜娜猶如一尊佛,趴在沙發的角落一,冷冷地盯著我,只待我一走近,就準備炸沖上來撲我。

顧英俊在我腳邊沖喊著什麼,娜娜都當作沒聽到,不理不睬。

我將小魚干放在離不遠的地下,還是一,我只能繳械投降轉頭忙自己的事。

過后再回來一看,地板上的小魚干已經不見了。

娜娜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睡著了。

13.

日子毫無波瀾地往前推進,只是我時不時還能恍惚中看見眉瑰那張惻惻的貓臉,經常從噩夢中驚醒過來。

林曜為我找了一個心理醫生,讓我積極配合治療來緩解長期服用藥導致的神障礙。

「我以前的覺&…&…很真實,我真的以為那只貓的里藏了一個人的靈魂&…&…那些眼神,我忘不了。」

我失魂落魄地向心理醫生自述著心路歷程。

「這是被迫害妄想癥的跡象,是一種思維上的容障礙,也是一種病態的信念。一般的被迫害妄想癥患者堅信自己遭外來的攻擊或者迫害,這種信念與事實不相符,患者卻堅信不疑,無法被事實所說服。」

「包括顧小姐你剛剛提到的,以為自己撿來的那只緬因貓也會變人的心理,大概也是在混的想象中建立的信念,長期服用致幻藥致使你的記憶錯神恍惚,讓你分辨不清真實發生的事&…&…」

定期接治療,持續好好生活,就這麼日復一日地過下去。

娜娜雖然仍對我沒什麼好臉,但也不會再抗拒我的投喂,也不會朝我亮出貓爪子。

在我以為我的生活會慢慢步正軌時,某一天的夜晚,我從昏昏沉沉的睡夢中被喚醒。

眼睛還沒睜開,下意識就說了句「英俊別鬧」,翻個準備繼續睡覺。

然而沒睡多久,我就意識到落在我耳邊的貓聲并不是顧英俊的。

我一個激靈坐起來,長胳膊開了燈,看到娜娜這只布偶貓跳上了我的床,像是在罵罵咧咧地沖我說著什麼。

我有些發愣。

見我醒了,又一躍下床,子朝著門口的方向,繼續對我喵喵地著。

像是希引導我出房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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