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拖著寒霜劍,慢悠悠走過去,劍尖沿著地面出星點火花。
「跑什麼?」
兩道劍影穿玄夜的肩胛骨,將他牢牢釘在地上。
我重重踩上他的背,另一手則掐住凌逸的下,著跪坐的他不得不抬頭仰視我。
「二位如此念著我,不得和我敘敘舊再離開?」
我拍拍凌逸的臉:「我說得對不對,魔尊大人。」
「屠歡,有話好好說,別手手腳。」他繃著臉,還在死撐。
我笑得像個調戲良家婦的漢,「呦,魔尊懂得可真多。你掐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劍驀地閃過,我砍掉了凌逸那只差點掐死我的手。
我沒理會他的哀嚎,趁熱打鐵,又剁掉了玄夜的一只。
玄夜悶哼一聲,抬起臉看我,那雙冰眸依舊得攝人。
他笑,「只砍一條夠歡歡出氣嗎?不如兩條都砍了。」
不愧是變態,我全他。
手起劍落,又卸下一條。
我知道他打的主意,等我出完了氣,再讓斷重生,這也不是難事。
對此,我淡笑不語。
解決完玄夜這個小變態,該到冥無涯這個大變態了。
四人中,他折磨我最多,欠我的也最多。
若不是我分裂的元神誤打誤撞被補天石修復,我恐怕會消散世間。
冥無涯早就知道肖晴就是我。
歸元陣的作用不是重聚我的元神,而是徹底抹去我屠歡那部分元神,只留下那縷被他剝離的肖晴元神。
他想打造一個全新的我,只附屬于他。
當真自私又惡毒。
冥無涯神猖狂偏執,主執起我的手,搭在他靈府上。
他笑道:「歡歡,你殺不掉我的,我掌控著回道。」
誰說我要🔪掉他。
我的靈力以洪河決堤之勢下沖擊他的靈府。
一點點絞碎,剝離。
我勾,看著冥無涯的表,從我帶給他的劇烈痛楚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咬牙低喝:「停下!快停下!」
我抹去他額上的汗,輕聲道:「停下可不行哦,接是你的宿命。」
冥無涯本沒料到,我剝離的不只是他的元神,還有他掌控回道的能力。
17
回道是六界生靈轉世回的地方。
它有兩個口,一個在鬼界冥殿,而另一個藏在鬼帝冥無涯的靈府中。
這也是當年他能在我回時,強行剝離掉我一縷元神的原因。
現在,它是我的了。
我和冥無涯徹底角調換,他彈不得,朝我吼道:「屠歡!你要做什麼?!」
在他驚恐的眼神里,我一把碎他的元神。
數了數,恰好 108 塊碎片。
我眼也不眨地將這些碎片丟進回道,好好我替你挑選的人生吧。
一塊碎片就是一世回,等全部回結束,世間便再也沒有冥無涯。
而我會挑選出新一任鬼帝。
我冷眼瞧著剩余三人。
祁華完雷刑,修為徹底廢了。高高在上的仙君淪為廢,這比殺了他難。而凌逸和玄夜了兩個小殘廢。
「你們都是冥無涯的幫兇,他回了,不如你們也陪他一起,免得他孤單。」
我懶得聽廢話,西瓜一樣碎他們的元神,直接踹進回道。
修仙界、魔界、妖界需要負責任的新統治者。
他們這種渣男腦不配。
18
六界最新重磅消息,昔日最強者肖晴仙子回來了!但有了新名號,屠歡。
相比歡呼慶賀的散修們,究極劍宗上下卻惶惶不可終日。
尤其是掌門和折辱過我的師兄。
我拎著寒霜劍找上門時,他倆一人抱著我一條痛哭流涕。
「仙子,是我管教徒兒不嚴,您大人有大量,饒我們一回吧。」
「師妹,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你是肖晴仙子的轉世。我以后再也不擾你了,也不擾別人,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兩人一唱一和,嚎得我頭疼。
我原本也沒想怎麼他們,該算的賬早就算清了。
我來宗門是為了重新整頓修仙界。
在這之前,我以武服人,已經解決了妖、魔、鬼三界的,挑了順眼的接位。
如今就差修仙界了。
我飛升神界在即,要提前理好。
瞧瞧我不過離開百年,這修仙界又被折騰得不樣子。
一個個修煉不用心,小的凈想著風花雪月那點事,老的凈想著霸占資源攀比風。
還有極個別又走上歪路,讓邪修有卷土重來之勢。
祁華那狗東西果然是廢,之前好歹擔著修仙界第一強者的名號,卻沒干一件實事。
我大刀闊斧地坐上首位,命令掌門召集所有門派領頭。
我將獨創的心法公布,讓每個修者都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同時各掌門在整個修仙界貫徹落實我的十二字方針:「落后就要挨打,挨打就要變強。」
但為了避免暴行,我在心法上加了道制。
倘若抱著故意尋釁滋事的態度惡意挑戰切磋,那便會脈逆行,當場為廢人。
一時間,整個修仙界的修煉熱空前高漲。
那些邪修也重新轉正道,并且自主告發走邪門歪道的同門。
能用積極正確的方法有效修煉,為什麼還要選擇有害且無效的。
19
一百年后。
看著修仙界一心向道的純粹之人愈發地多,我很滿意。
這才是為強者該走的路。
飛升神界的渡劫雷已經等得不耐煩,恨不得趁著我睡覺的時候襲,早點劈完早了事。
可惜,我不睡覺。
不過我也是時候飛升了。
在這之前,我空去了趟人間。
還是當初那座小鎮,我又遇到了那位散修。
他這次瞧著年輕不。
見著我,他很興。
「謝仙子的心法讓我停滯的修為晉升了一階,我又多了兩百年的壽元可以茍活。當初,我的直覺果然沒錯。」
是啊,若沒有他送還的補天石,我可能先他一步掛了。
簡單寒暄后,我們便分別了。
我端坐在茶樓上,靠著欄桿向下看去,觀賞景。
惡臭骯臟的巷口,兩個殘廢的乞丐正拿著破碗乞討。
他們一個斷了手,一個沒了,瞧著甚是可憐。
這時路過一輛華貴的馬車,了許久的他們沖出來停馬車。
車廂的主人因為顛簸對趕車的馬奴破口大罵,掀開簾子就了馬奴幾鞭子。
掙扎間,揚起的袖下滿是鞭痕,可見主人的打罵對他是家常便飯。
完,主人罵了句晦氣,從車窗扔出一個餅子,便命令馬奴趕快駕車離開。
兩個乞丐欣喜有了食,爭搶著掌大的餅子。
然而,不知從哪兒躥出一個傻子撿起沾滿灰塵的餅子就往里塞,還嘿嘿傻笑,說真好吃。
兩個乞丐氣不過,和傻子扭打一團。
我飲完最后一杯熱茶,放下白玉杯,心愉悅地甩甩袖子。
時機正好,是時候飛升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