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聲音淡漠,「你還想要知道什麼?盡管問。」
& 「你前妻呢,我見來過,你還嗎?你們打算復合嗎?」潘蔚還真問了。
祁暉沉默了一下,直接回答了后一個問題,「復合什麼,害人家一次還不夠?」
潘蔚較真,「我問的是,你還嗎?」
& 「我們這種人,生存都要花力氣,沒那種力想什麼不。」他回答。
& 「那就是不了。」潘蔚輕輕笑了,「真的一個人,不會這麼累,會想起他就開心,見到他就滿足,和他在一起就變得很勇敢,即使有一天分開,也會因為想到他而覺人生很好。」
& 「這才是,祁暉,也是我想讓你到的。」
祁暉注視很久,潘蔚看不清他的表,只聽見他低聲說,「我們不合適,潘蔚。」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他卻還是這樣,潘蔚也是驕傲的人,于是忍不住嘲諷,「什麼合適不合適,我又不是要嫁給你。現在喜歡,就一段,什麼時候膩了就分開唄,你想那麼多干什麼,你又不吃虧?」
半晌,祁暉才開口,「你找別人吧,我,玩兒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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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蔚半個月沒去燒烤店,也沒再聯系祁暉。
祁暉更不可能主聯系。
每天晚上,潘蔚站在臺上,看他在街對面烤串,一看就是幾個小時。有時候也想,要不算了吧,也不是非他不可,這麼多年沒惦記上誰,不也過了嗎?
可到底不一樣。
腳都像知道在想什麼,總是自己往臺上走。
& 「再堅持一周,要還不行,就去找他,告訴他我不是在玩,我認真的。」潘蔚對自己說。
第二天晚上,照舊點了外賣。沒多久,有人敲門,潘蔚嘀咕著,「這麼快?」也沒多想,就從電腦前站起來去開門。
門外是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
目相的一瞬,潘蔚立刻覺得不對。想關門,可已經來不及了,男人用力拉開門,闖了進來。
潘蔚轉就往屋里跑,男人抓住的胳膊,「你跑什麼?小潘潘。」
& 「你放開我!」潘蔚掙扎著,抬去踢男人的下,「滾,死變態!」
男人躲閃了一下,抓著手臂的手松了,人卻轉了個方向,擋住了潘蔚去臥室的路。
潘蔚掉頭就往臺上跑,男人在后追。
& 「祁暉,救命!」沖到臺上,聲嘶力竭地喊了這麼一句,就被男人扯住了頭發,拖回了房間里。
潘蔚幾乎絕了,現實中,任憑你多麼強,男的力差距也是不可彌合的。
男人把潘蔚按在地板上,得意地笑,「小潘潘,害怕了?怕什麼啊,視頻里不是很風嗎?」
& 「我那是賣服呢,你這變態,你才風!」潘蔚想抬去踢他,卻被得彈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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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變態?你不我我能看上你?完又不理人,把你慣的!」他似乎被罵得來了脾氣,按住潘蔚的手就親過來,「今天,老子就讓你長長見識,什麼真正的變態?」
& 「啊!」潘蔚尖起來,左右躲閃。
& 「啪!」臺上有東西掉落的聲音,兩人一起扭頭去看,祁暉正踩著空調外機,正準備從那里翻進來。
男人獰笑,「小潘潘,會勾搭男人啊,有蜘蛛俠來救你了!」他說著站起,從口袋里出一把水果刀,「今天我就讓你的這個蜘蛛俠變死蜘蛛俠!」
看見男人往臺上走,潘蔚爬起來追了過去,「祁暉,你快走,他有刀!」
祁暉的目和的撞上,他張,做出一個口型,「跑!」
那男人已經到了祁暉眼前,舉起他的水果刀就朝著祁暉著臺欄桿的手上刺過去。
潘蔚尖一聲,拼命去抓男人的胳膊,男人回甩開的功夫,祁暉已經翻過臺,從背后勒住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放開潘蔚,回手對著祁暉胳膊就是一刀。
& 「祁暉!」潘蔚一看他見了,眼睛立刻就紅了,回頭抄起茶幾上的玻璃花瓶,沖著男人腦袋就砸了下去。
男人本能地要躲,祁暉胳膊收,把他的腦袋牢牢固定住。
& 「砰!」花瓶和人的頭骨撞擊的響聲過后,男人的胳膊垂下,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祁暉收回手臂,那男人就地倒了下去。
潘蔚松手,剩下的半截花瓶掉在了地上。全抖如篩糠,努力穩著聲音,「祁暉,我殺👤了是嗎?」
祁暉蹲下,探了探那個人的鼻息,「他還沒死,報警吧。」
然后,他手去拿那截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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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什麼?」潘蔚攔住他。
& 「萬一他死了,潘蔚,」祁暉的黑眼睛深深地注視著,「你記住,是我拿著花瓶砸他的,你什麼都不知道。」
潘蔚拼命搖頭,「不。」出手機,「我報警,我現在就和警察說,是我砸的他。」
電話接通,剛說了地址,手機就被祁暉拿過去掛斷。
& 「潘蔚,你理智一點聽我說,」他握住的肩膀,「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所有得到過的幸福,最后都失去了。所以,再失去一些,也沒什麼。可你不一樣,」
祁暉的角微微翹起,「你什麼都有,家人、事業、干干凈凈的人生。」
& 「所以,你別摻和進來,就當沒這回事,好好過你的日子&…&…」
& 「不,」潘蔚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男人,聲音打著,「我不能,」眼睛漸漸紅了,「我不能欠一個人這麼多,然后自己坦然地活著。
」
& 「尤其,這個人是你!」撲過去,抱住他的脖子,「我們會沒事的,我們都會沒事的&…&…我還在追你呢,我還想和你在一起呢&…&…如果他真的死了,祁暉,你要等著我,我只要還能回來,就要和你在一起。」
祁暉沉默了半晌,最后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潘蔚的后背。
描繪過的,他沒遇見過。可那聽起來,是很好的東西。
他還記得人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有熠熠星,神堅定而溫,讓他幾乎說不出拒絕的話。
很奢侈的,祁暉想著,可如果有機會,這輩子,他也想試試。
警察來的時候,兩個人平靜地坐在沙發上,牽著手。
救護車把地上那人帶走了,潘蔚和祁暉也要去配合做筆錄。
禍害都命大,那個人沒死,只不過腦震嚴重,可能會有后癥。
那人打給潘蔚的電話、發的短信都能查到,樓下納涼的鄰居也能證明潘蔚喊了救命,經過兩周的調查取證,警方認為潘蔚和祁暉屬于正當防衛。
拿到結果那天,潘蔚正在燒烤店跟祁暉學烤串。
有客人喊,「老板娘,加十串羊,烤焦一點。」
潘蔚響亮地應了,回頭對祁暉得意的一抬下,「看見沒,別人我老板娘!」
祁暉正低著頭竄串,聽這樣說,沒有抬頭,角卻彎了起來,和了他原本冷的線條。
等潘蔚轉過去,亮子湊了過來,「暉哥,你咋這麼牛呢,有啥絕招?能不能教教我?」
& 「大概,」他看著人的后背,「上天有好生之德吧。」
有的人,人生曾走過一段黑路,比如他,也比如。可他們,仍然有權利,擁有明。
所需要的,只是更勇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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