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正是顧重明又來見我。
幾個月沒見,他瘦了很多,一副胡子拉碴形容憔悴的樣子。
「你怎麼把自己搞了這樣?自打我認識你以來,什麼時候見咱們肅王殿下這麼狼狽過。」
我上不饒人,眼眶卻忍不住紅了。
某人賤笑道:「瀟瀟這是心疼我了?不過有一點瀟瀟可說錯了,我更狼狽的樣子你其實也見過的。」
我&…&…我刀呢,砍死你個老流氓!
不氣不氣,心態放平。
「你這次又是賑災治水,又是差貪污案的,皇帝可給你什麼賞賜了?讓你朝辦差沒有?」
顧重明聞言垂眸:「給了一些無關要的賞賜,至于朝,他一向提防我,自然沒有。」
好家伙,我直接呵呵。
「他親兒子屢屢闖禍,每次也就是罵一頓罰跪幾天了事,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別生氣,這次前朝員對你的印象肯定好了很多,狗皇帝早晚有一天不住力的。」
我正在那絮絮叨叨,轉頭一看,他已經靠在榻上睡著了。
眼底一片烏青,一看就是很久沒睡過好覺了。
我剛要給他蓋上薄被,卻聽見某人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樂寶,別鬧。」
我拿著被子的手一頓,樂寶,樂寶是哪個人?
是他在外面的相好?
我忍不住心里悶悶地泛酸,又不知道自己在酸什麼,不一會也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連顧重明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我剛一醒,芳年便給我遞來了葉修澤的信。
李芊蕙和陳熙如也已經有了六個月左右的孕。
葉修澤已經先別的太醫一步判斷出了二人腹中胎兒的別。
李芊蕙懷的是雙胎男孩,但兩個孩子都很孱弱,恐怕最多只能活下來一個。
而陳熙如懷的是個孩。
「主子,葉太醫等著您的回復,到底要不要告知太子殿下、太子妃和陳承徽實。」
我略略沉:「實話實說吧,一來太醫院到底不止小葉子一個太醫,撒謊風險太大;
二來,此事必然是盤大棋,現在無需咱們手,有些人自然會有作。」
一直以來,雙胎皇子都是沒有繼承資格的,而們倆的產期又沒差幾天。
長公主和李芊蕙必然會有「對策的。」
果然,臘八節之后,顧景行便奏請帶著李芊蕙和陳熙如前往奉國寺祈福。
這天寒地凍的,去祈什麼福?
倆人月份都不小了,尤其李芊蕙,雙胎一般都會早產,也不怕折騰出事兒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三人去奉國寺的第二天下午。
便傳來消息說,當天夜里二人便發了。
李芊蕙生了龍胎,陳熙如的孩子卻剛出生就沒氣了。
一邊歡喜一邊愁。
但小孩子夭折也不算稀奇,東宮喜得嫡出的龍胎。
乃是大吉中的大吉。
又臨近新年,狗皇帝、顧景行和許賢妃都高興的不得了。
顧景行槽糕的名聲也終于出現了轉機。
過年自然不能留在寺里過,半個多月后,三人啟程回東宮。
顧景行更是喜不自勝地后院妃妾們也都去看看李芊蕙的龍胎。
小小的嬰孩自是白可,男嬰比嬰大一些。
只是男嬰看著既不像顧景行,也不像李芊蕙。
嬰的眉眼倒是有幾分像李芊蕙,但似乎也著不對。
葉修澤師承神醫秋月白,他的診斷是不會出錯的。
李芊蕙明明懷的是兩個孱弱男嬰,怎麼就突然變了龍胎?
還看起來十分康健的樣子。
而陳熙如的孩子明明沒什麼問題,也沒有難產,為何孩子就死了?
陳熙如&…&…陳熙如!
長得有幾分像李芊蕙,尤其是眉眼,這也是當初得寵的原因之一。
嬰的眉眼像李芊蕙,那可以說像陳熙如。
答案已經呼之出了。
19.萬事備,只欠東風
幸好,顧景行和李芊蕙邊都有我的探子。
我之前察覺事不對,也我爹和顧重明在奉國寺安排了人手。
李芊蕙生了龍胎的消息傳來后,我便讓他們去查,如今應該也查得差不多了。
令我意外的是,還沒等收到消息,卻先聽到了陳熙如的死訊。
顧景行對外宣稱是陳熙如產后虛弱。
但的死,似乎過于巧合了一些。
據前殿的探子來報,死前曾經求見過顧景行。
待收到探子傳來的消息,我才明白,原來如此。
我心里止不住的冷笑,顧景行,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這個男人的涼薄。
「主子,咱們可要&…&…」
「不,咱們不能自己手,傳話給祥云閣,就說今晚亥時,約許良媛后花園一見,我這有想興趣的東西。」
到了亥時,我帶著錦年前往東宮后花園,許嘉寧竟是到的比我還早。
只是臉著不正常的蒼白,整個人形容枯槁。
「說吧,我來有什麼事。」說罷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仿佛隨時能倒下。
「自然是,良媛想要的,能扳倒李氏的東西。
怎麼,良媛一向冰雪聰明,李氏的孩子,陳氏的暴斃,難道良媛就沒懷疑過?」
許嘉寧聞言,卻是面帶譏諷:「呵,你想利用我扳倒李氏,你好坐山觀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