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辦事我倒是不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
只是有一件事,我心里一直存著顧慮。
顧崇明睡夢中過的,那個做樂寶的人,他打算怎麼辦?
啥?我怎麼知道肯定是個人?
實在是他當時那個語氣啊,溫纏綿的很,實在不像是在貓貓狗狗。
這不會又是一個求而不得的白月吧。
萬一顧重明想立當皇后,我陸瀟瀟豈不是這輩子要輸給第二個白月?
不行,我不能輸。
我試探著問他:「你&…&…沒有別的心上人?」
「嗯?我哪有什麼別的心上人」
「那樂寶呢。」
某人笑得一臉無奈,「瀟瀟莫不是傳說中的一孕傻三年?怎麼連自己的小名都不記得了。」
什麼,樂寶是我?
原諒我沒反應過來,畢竟這個憨憨的小名我已經不用很多年了。
而且他是怎麼知道我的小名的,難道我小時候就認識他?
腦子里面的某弦突然彈了一下,我猛地記起,「你是&…&…阿瑯?」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溫地過我的發頂,「瀟瀟總算想起我來了。」
沒想到顧重明竟然就是我兒時的玩伴,那個我曾經從荒郊野嶺救回來的年阿瑯。
這我可真是&…&…太厲害了叭!
當年隨手救回來的那個臟兮兮的小破孩兒現在竟然當了皇帝。
不愧是我,眼就是好。
這下我可對他又多了一個救命之恩。
以后他要是敢對我不好,我就讓我爹造反再換個皇帝,反正我是要一直當皇后的,哼。
逆賊余黨很快被清理干凈,我和琛哥兒又回到了行宮,所幸沒有人傷。
顧重明回宮之后沒兩天就放出消息,行宮走水,廢太子家眷皆死于大火中。
雖然有人對這個結果存疑,造謠是他殺了廢太子家眷。
但畢竟現在朝堂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宗室里也沒有什麼能像樣的人了。
一切一切風言風語都激不起什麼大的水花。
包括新帝封陸將軍的侄為皇后的事。
陸將軍是新帝登基的大功臣之一,又一直為大晉戍邊多年,立下汗馬功勞。
如今年事已高,被加封為鎮國公,留在京中頤養天年。
其侄陸氏被封為皇后,于三月后大婚。
此時我已經坐在了國公府中我的閨房里繡嫁妝。
我最大的憾便是沒能堂堂正正的穿著嫁坐著花轎,做人家的正頭娘子。
如今不僅這個憾圓了,更是終于為了一國之后。
二嫁還能當皇后,我陸瀟瀟也算不枉此生了。
琛哥兒現在正在宮里,被可靠的人照看著。
我要有半個月的時間都見不到他,也不知道這個淘氣的小鬼頭會不會哭。
琛哥兒現在的份是顧重明潛邸姬妾所生。
只是從出生開始就不好才沒有對外公布。
這孩子的長相傳了顧氏皇族的基因,跟我不怎麼像,倒是省了別人懷疑。
雖然以后我不能再用陸瀟瀟這個份,也不是琛哥兒的「生母」。
但我也已經很知足了,畢竟哪有那麼多十全十的事兒。
我要是真用原本的份嫁給顧重明的話。
估計我倆就是后世中大晉皇室風流史的頭條。
至于琛哥兒,反正皇位遲早是他的。
等他懂事之后我們也自會告訴他真相。
至于原本東宮的姬妾,顧重明倒是會善待他們。
但我還是私下和林奉儀談過,問他想不想帶著瑜姐兒走。
畢竟顧景行是謀逆罪人,和瑜姐兒雖在吃穿上不會到虧待。
但也一直不得自由,還要頂著罪人家眷的份生活。
如此還不如離開,天高海闊,自由自在。
林奉儀欣然同意,一起離開的,還有許嘉寧的兒子。
作為換我答應過許嘉寧,要讓他的孩子后半輩子平安度過。
我本來想找一戶可靠的人家收養他,可親眼看到那孩子之后。
發現他的眉眼長的很像珍姐兒,或許林奉儀會喜歡他的。
果然,林奉儀看到那孩子之后,眼淚立刻落了下來。
他們走的那天,我去城門送了他們。
我遞給一只匣子,「韻和,這里面的銀錢足夠你和孩子們富足的過完下半輩子。
我也會派人暗中保護你們,從此你們便自由了。
離開京城吧,去江南去大漠,好風很多。
你們若是在哪定居了也派人告訴我。」
這個命運坎坷的人,從此離了東宮姬妾林奉儀的份,回了的本名林韻和。
以后,沒有人知道從前的份,只是帶著兩個孩子的母親了。
「妾多謝陸姐姐,以后再見面怕是難了,您多保重。」
我站在城門口,看著他們遠去的影,突然有些傷起來。
東宮的其他姬妾們都各自領了一筆錢走了,開始新的人生。
用不了多久,我也要送走靜姝。
顧重明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輕輕攬著我的肩膀,「瀟瀟不要不開心,該走的人總是要走。
往后余生自有我陪著你,還請娘子,多多關照了。」
此時夕正好,柳枝輕搖,恰是一副好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