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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線有城市,城市下面有縣城,縣城下面有鄉鎮、村莊。羅東來拿著鐵路線路圖,分析了整整一夜,劃定了幾個地方,兩個人再一次出發了,這次還加上了老李。
找了一個多月,到了一個落后的連鐵路都不通的小村子。
有個網友告訴他們,前男友家就在這個村,來玩的時候,聽說有人家里抱了一個小男孩。
青婉給看七七照片,說那孩子看得的,沒見過,不過知道是哪一家,還給他們畫了一幅地圖。
& 「你說會是七七嗎?」快進村時,青婉問。
羅東來拍了拍的手背,「至是被拐兒,也有可能就是七七。」
開車的老李從后視鏡里看青婉,扭頭看向窗外,很久才說,「就算是別人家的孩子,也是功德。羅東來,我們多做點好事,也許七七就會找到了。」
老李鼻子有些發酸,羅東來手順了順青婉的頭發,「沒錯。」
那戶人家在村子東頭,破土墻,比村子里其他人家看著還窮一些。網友提醒過他們村子里不大來外人,所以他們一直等到天黑,才著進了村。
那戶人家熄了燈。
羅東來和老李翻過土墻,著窗子往里看。
院子里的狗了起來,屋里亮了燈,羅東來他們躲在柴禾垛后面,一個人出來呵斥那條狗,狗還是個不停。于是人抄起一棒子去打狗,屋子里跑出來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嗚嗚哭著抱住人的,「不打大黃,不打大黃。」
一聽見這個聲音,羅東來的眼圈就紅了。
門外的青婉,捂住了自己的。
羅東來和老李對視了一眼,老李先沖了出去,從后面抱住了人。與此同時,羅東來飛快的跑向孩子,喊了一聲「七七,爸爸來接你回家了。」
人尖一聲,屋子里人影一閃,又沖出來一老一兩個男人。
& 「我擋著他們,你快跑!」老李喊。
羅東來抱起孩子沖出了門,「孩子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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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靜不小,村子里紛紛開了燈。
那家的用方言喊了一句什麼,然后就有人出來追他們。
& 「青青,跑!」羅東來把孩子塞進青婉懷里,轉去阻擋那些人。
& 「七七!」青婉抱住孩子,卻聽見羅東來一聲悶哼。
然后就是子打在人上的聲音。村民們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起各種家伙,黑暗里到是揮舞的手臂。
& 「東來!」尖著,想要回去。懷里的孩子卻在這時小聲了一句媽媽。
就像一只小手在心尖上掐了一把,青婉的眼淚涌了出來。
咬咬牙,頭一扭,抱著孩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村外跑。后面有人嚷著追了上來,手電筒的凌的打在土路上,青婉不敢回頭,提著一口氣拼了命的往前沖。
不知道跑了多遠,人聲漸漸遠了,穿過一片田壟,躲在一個矮棚子后面,出電話報了警。
& 「媽媽&…&…」周圍漆黑一片,孩子被嚇得哭了起來。
青婉捂住他的,把臉在他的小臉上,不斷的親著!「七七,我的七七!」
找到孩子的喜悅,和對羅東來的擔心,撕扯得五臟六腑都疼了起來。
過了十幾分鐘,不遠的公路上有警笛聲傳來。
青婉抱起孩子沖了出去,拼著命扯著嗓子喊,「警察,在這里,是我報的警!」
警車在面前停下,青婉忍住眼淚,「警察先生,我老公被村民圍攻了,求你們快去救他!」
他們趕到的時候,村里面還是一片混戰。
幾名民警跳下車去制止,有村民大聲喊,說青婉他們進村搶孩子。
青婉抱著七七,「這明明是我的孩子!」
可村民仍然不肯讓步,也許在他們的概念里,孩子和豬崽子一樣,他們花了錢的,憑啥不是他們的?
警察只好采取強制措施,把買了七七那戶人家一家三口帶上了車。
這時候青婉才看見羅東來。
男人站在最中間,服被撕扯得不像樣子,一只眼睛烏青,臉上脖子上都是道子,只有角上掛著一個笑容。
抱著孩子撲進了羅東來懷里,放聲痛哭。
羅東來臂把一大一小用力按進自己懷里,聽著孩子用音著「爸爸」,他仰著頭吐出了一口氣,眼淚終于還是落了下來。
尾聲
一個月后,警察順藤瓜,抓住了兩個人販子,后來一審,被判了死刑。
宣判那天青婉和老李一家聚在一起慶祝,到后來,大家都喝高了。回家的路上,青婉一個人絮絮叨叨說著話,回頭一看,羅東來兩腮繃,臉上一片水。
& 「羅東來,你哭了?」
湊過去,靠在他肩上小聲說。
& 「沒有。」男人否認得很堅決。
& 「他們死了,你不用每晚都起來幾次去看七七了,東來。」
& 「你也可以送他去兒園了。」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破涕為笑。
羅東來轉頭向窗外。
真好,經歷了這麼多,他的,和他的希,他總算是全都找了回來。
他再不會把他們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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