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分瀟灑的把垃圾袋往垃圾桶里一扔,笑著回答道:「也出來溜溜自己。」
「好好,等你傷好了跟阿姨們一塊跳廣場舞啊!」
我正打算慢慢蹭回家去,手機恰好響了起來。
我單手把手機掏出來,見是肖旸來的電話。
「喂,肖旸?」
他的聲音傳來:「蔚蔚,你在哪呢?」
我背臺詞一樣的說:「哦,上班呢,今天出外勤。」
肖旸沉默了兩秒鐘。
「垃圾桶旁邊的那個人,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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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激靈差點把拐杖給扔了。
好家伙,說謊話正好讓人給抓了個現行。
我定在原地,180°轉腦袋掃視周圍。見肖旸手中提著一只購袋,從拐彎走了過來。
我立刻一臉討好地笑道:「肖,肖旸哥哥,你怎麼回來了呀?」
他的臉沉得嚇人:「出差公干。想給你個驚喜。」
得,驚喜變驚嚇了。
我著鼻子說:「哎呀,怎麼也不先跟人家說一聲呢~」
肖旸完全不吃我這一套:「林蔚蔚,你的腳是怎麼回事?」
我低頭,看向自己被石膏包裹著的腳。五個腳指頭頑皮地從石膏殼里探出頭來圍觀我這瞎話還怎麼編。
我招了:「就上班的時候被車了一下。肖旸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話沒說完,肖旸就直接把我打橫抱了起來。
「走,先回家。」
我從肖旸口袋里出鑰匙把門捅開,這鑰匙是上回他走之前我給他配的。
肖旸很輕地把我放在床上,讓我把腳搭在他上,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腳上的石膏殼子,生怕把我弄疼了。
「還疼嗎?」
我搖搖頭:「都快好了。」
肖旸低下頭,有些沮喪。
「蔚蔚,我覺得我不是個稱職的男朋友。」
我最怕他說這個了。
「肖旸,你別這樣。從我決定要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天起,我就做好了要面對什麼的準備了。你不用對我愧疚,我也沒覺得委屈,只是了點小傷而已,會好起來的。」
肖旸掐了掐眉心,強歡笑道:「我買了菜和,我先去給你做點東西吃。」
肖旸做了紅燒排骨和清炒荷蘭豆。這是我養病這段時間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晚上,我和肖旸躺在床上,我要他讀故事給我聽。
他的聲音近在咫尺,我被前所未有的安全包裹著,很快睡意漸濃。
半夢半醒的時候,我聽見肖旸在我耳邊輕輕說道:「蔚蔚,如果我不當軍人了,回來陪你好不好?」
我以為自己是又做了什麼夢,呷呷說:「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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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出差公干,肖旸只有一天自由活的時間,第二天一早就好要返回去了。
我拄著拐杖把他送到門口。
其實只是一次很普通的分別,但了這拐杖的存在,總帶了那麼點文主的意思。
即便我在外面再堅強,再獨立,在這種場景下,要說一點都不難過,那肯定是假話。
我努力藏起來發紅的眼睛,挽著肖旸的手臂:「走,我送你到樓下。」
肖旸說什麼也不肯讓我下去。
我故作輕松:「哎呀我沒事的,正好也下樓吹會風,天怪好的。」
「蔚蔚,你別送了。不然我就真走不了了。」
一句話破防。
我摟住他的脖子,深深把臉埋在他的頸窩里:「肖旸,一路平安。我你。」
肖旸在我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我也你,蔚蔚。」
肖旸走后,房子里一下子空了下來。門一關上,我忽然就覺得特別委屈,兩行眼淚唰就落了下來。
別人連來個生理期都有男朋友噓寒問暖。就我,腳骨折了都沒人陪著。
等哭夠了,又覺得自己丟人。看著鏡子里花貓一樣的自己,癟癟又笑話自己起來。
干嘛啊林蔚蔚,神分裂。
又過了一個月,我基本恢復了正常走路的能力,正式返回了工作崗位。
我大概還是潛伏著一些社畜之魂的,不到一天時間,迅速找回了工作狀態。
忙起來,讓事把生活填滿,才不會矯,才不會在深夜想肖旸想得睡不著。
我和瑩瑩又搭伴出差了。
在我不在的這段日子里,瑩瑩被迫扛起了直面主編的大任,能力突飛猛進地進步了起來。
我覺得這孩子有點跑偏。好像把工作當自己男朋友了。
又是一個加班的深夜,我在賓館房間里整理白天采訪的素材,薅著頭發想稿子應該怎麼寫。
肖旸的視頻電話這個時候打了進來。我掐指一算,上回我們視頻,都是半個月之前的事了。
「肖旸。」我慘兮兮地了他一聲,讓他看看正在辛苦工作的我。
他的背景卻是在外面。昏黃的亮照在他臉上,后是無邊的黑夜。
「你在哪呢?」
他開門見山:「蔚蔚,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我心里忽然有些張。
「嗯,你說。」
「我決定退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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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突然了。
我說不清自己是什麼覺。我每天做夢都想著,他的工作只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我們每天下班都可以見面,每天晚上都可以抱在一起睡。
可當他真的說出這個決定時,我卻又覺得有些太不真實。
我有很多想問的話,可到最后只問了一句:「你想清楚了嗎?」
肖旸一個人坐在路邊上,只有一路燈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