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我，天下無敵啊！」
再后來，他因公殉職。
那個天天喊著自己天下無敵的人，再也不會醒過來了。可肖旸卻永遠記得，他說過，他兒子有一天也會長天下無敵的男人。
但是哪有人能天下無敵呢。
生活不順遂時，點外賣灑個湯，都能崩潰地大哭一場。
在與這個蛋的世界互毆之后，我們卻得以擁有了更有厚度的人生和更自由的靈魂。
67
兩年后。
肖旸讀書讀上了癮，讀完碩士還不夠，還想接著讀博士。
肖旸研究生的畢業典禮上，他邀請參加的親屬不只有我和墨嘰，還有我爸媽。
去年過年的時候，我把肖旸領回了家。這些年老兩口擔心我嫁不出去，天天去公園相親角蹲點。當聽說我找了個在清華讀書的對象時，他倆恨不得立時出去買兩掛大地紅，原地宣布我結婚。
直到他們見到了肖旸。
我媽沾著滿手的面，我爸手里握著半沒摘完的芹菜，齊齊愣在了原地。
肖旸把兩瓶茅臺放在門口，很禮貌地打了招呼：「叔叔阿姨過年好，我是肖旸。」
二臉蒙圈。
我咳嗽了兩聲打破沉寂：「那個，既然都是人，我就直說了啊。況就是這麼個況，我高低就認準這一個了，行不行的反正都是他了。」
好好的一場婿見面會，被我家給演了一場默劇。
吃完飯，我和肖旸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爸媽關上門在臥室里，不知道嘰嘰咕咕的說些什麼呢。
忽然臥室門被拉開，我爸一臉悲壯地走了出來。
「那個，旸旸啊，你阿姨有些話不好意思說，叔叔跟你說。」
肖旸立刻站起來：「叔叔您太客氣了。」
我媽跟著從臥室走了出來，把我爸拉到一邊。
「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旸旸，阿姨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我媽與肖旸對坐在沙發上。
「旸旸，阿姨其實今天可以什麼都不說，樂樂呵呵的把今天混過去。但是日后咱們要相的話，有些話我覺得還是要說清楚。」
肖旸兩手搭在膝蓋上，坐得板直：「嗯，阿姨您說。」
「旸旸，阿姨先跟你道個歉吧。很久之前咱們打的那通電話，我可能是說了一些比較傷人的話。如果我有什麼冒犯你的地方，還請你諒解。」
肖旸忙說：「沒關系的阿姨，我都理解。」
我媽點點頭，接著說：「但我也希你能諒，我們做父母的心。我和爸爸，只有蔚蔚這麼一個姑娘，從小沒讓過什麼委屈。那回是我第一次，見我兒難過那個樣子。做母親的，一定會為自己兒的幸福負責，所以我當時，坦白講，有些怨你。我從來都不舍得讓哭的孩子，憑什麼為你傷心那樣。」
我坐在邊，拍拍的肩膀，不說話。
「但是過了那麼多年，你們還能走到一起，阿姨也是非常意外的。我和爸爸，無非就是想讓蔚蔚下半輩子開心幸福，順順當當的。既然你們為了能在一起做了那麼多努力，我們也十分。但我只有一條要求，你一定不能辜負了我兒。」
肖旸堅定地點了下頭：「叔叔阿姨，請你們放心。我怎麼舍得，讓蔚蔚因為我一點委屈呢。」
68
畢業典禮上，我和爸媽坐在臺下，看著院長把肖旸學院帽的帽穗撥到另一邊，把畢業證書到他手中。
典禮結束后，爸媽遞給我一樣信封包著的東西。
「閨，這個東西是我們從家里找出來的。我覺得你和旸旸可能會想要。」
我出來，那是我和肖旸的初中畢業照。
照片上，我站在第二排，肖旸在第三排，他正好站在我后。
照片上的我們還都沒有長開，青懵懂地著鏡頭，眼神中充滿了想要探索未知世界的好奇。
我和肖旸坐在草坪上，拿出那張泛黃的老照片給他看。可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麼，角忽然泛起了一遐想的憨笑。
我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表的變化。
「你想什麼呢？」
肖旸「啊」了一聲，立馬搖搖頭：「沒事，沒事。」
那就肯定是有事。
我住他的下：「你，從實招來，到底還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在我的問下，肖旸終于吞吞吐吐地說了實話。
「那天拍完照片后，其實原本是想找你說兩句話的。結果看你被幾個同學拉走了，就沒好意思過去。」
嗯？我揚了下眉。
十五歲的肖旸站在拍畢業照的臺子上，看著自己下首穿校服的生，覺有些張。
有句話他已經在自己心里反復默念了很多遍了。
「林蔚蔚，雖然我們可能不會上同一所高中，但是你愿不愿意和我約定，高考后一起去北京上大學？」
明麗的草坪上，我倚著邊穿學士服的男生，笑得一臉燦爛。
「嗯，我愿意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