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來,他被林皇貴妃養,林皇貴妃對他雖好,但是利益牽連,真能有幾何?
他如今登基,也是因為皇帝想甩手這個爛攤子。
這世上,真心對他的人的確不多。
但&…&…
「再苦也苦不過天下百姓。」
那尼姑點頭認可。
「以后若真的對上了,姑娘你該怎樣呢?」
我心一凜,愣怔地瞧著。
尼姑長嘆道:「他如今是皇帝,他重重義,是個當好皇帝的料子。
「若他整頓軍務,對上你父親,雙方必有損傷。
「但到底他太年輕,抵不住你父母聯手,到時候只怕依舊是個階下囚的命運。
「他對你又有救命之恩,我們江湖中人,最講究知恩圖報,到時候,你夾在中間,才是兩難的。
「姑娘,你要好好想想啊!」
尼姑把我問住了。
我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不由得想起了曾經和趙品言的點點滴滴。
小時候,我羨慕他在宮外可以吃零兒,以至于忽略了他臉上的落寞神。
后來,他和我一起讀書,我們互相爭著讓對方挨手板兒,這樣的日子算快樂,但其實并沒有過太久。
再后來,父親被刺殺,母親失蹤,我和他就徹底陌路了。
論,我們真沒多。
可不得不說,他從來一直都向著我。
我手中的確有庫的鑰匙,得了這些財富,他可以做很多事。
可他竟然放過了我。
我想不通,最后迷迷糊糊地睡了。
其后許多天,我過得渾渾噩噩。
直到父親的大軍近京城,我提心吊膽,害怕兩軍對壘,拼個你死我活。
我不想父親有損傷,也不想趙品言死。
心急如焚,角起了一圈燎泡。
而在此時,傳來了趙品言投降的消息。
我蒙了。
他投降了&…&…
他知不知道這是銘記終的恥辱,是要寫在史書上的。
以后提起他,人人都會說一句廢帝、降帝&…&…
「他為什麼投降呢?他若往南邊逃,也可以建立一個自己的小朝廷。」
我喃喃。
尼姑垂眸。
「若公主不懂,貧尼更不懂了,貧尼只知道,他對你并非無。」
我心跳如雷。
13
父母駐京城,前來接我。
我在一片恭維聲中,住進了宮中的玉芙宮。
宮中歲月,平靜如常。
母親訝異我對宮中如此悉。
我輕聲道:「前世在這里住過,到死也沒能出去。」
宮中是一方牢籠,想要逃只能做有權有勢的那個,所以宮中的嬪妃們,爭啊,斗啊,連太監宮都不能幸免。
他們并非一定要權勢不可,有時僅僅只是為了活下去,而不是像一只螻蟻一般,被人一腳踩死。
母親嘆道:「所以,要做最有權勢的那個啊,娘當年做錯了一件事,娘不該因為是兒,便不敢登高位,反而扶了一個酒囊飯袋上位,讓他耽誤了黎民百姓。」
「娘,您現在有機會了。」我神一振。
「那你爹怎麼辦呢?我若登高位,你爹出生死,于他不公;若他登基,宗室不安,必起;若共同登基,也難保不被人離間。」
「那該怎麼辦?」我焦急起來。
母親目灼灼地看向我,笑了一下:
「你之前問娘會如何置趙品言,若不出意外,大概會幽一輩子。」
我心中一片冰涼。
這不該是趙品言的結局。
他心疼萬千黎民,主放下兵刃。
他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娘&…&…」
「娘也覺得他慘,但命運便是如此,不過,若你登基為帝,自然又不一樣了。」
14
我在父母護佑下,登基為帝。
登基大典結束,我便去見趙品言。
他被囚在天牢之中。
我穿過長長的森的廊道,緩緩向他的牢房走去,尚未靠近,便聽到一陣嘶吼聲。
「趙品言,你個懦夫,你怎麼不拿出以前的本事來和他們干?你敢造我的反,為什麼不敢造齊狗的反?
「你說話,你個趨炎附勢,為了人了骨頭的蛋。
「你死后沒有臉去見趙家的列祖列宗,我呸!」
是趙瑾昇。
趙品言冷冷地回了一句:
「閉!」
我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等他們吵完了,才出來。
看見我。
趙瑾昇瘋狂了。
他雙手著柵欄,如狼似虎地看著我:
「,你是來看我的對不對?」
他目灼灼,似乎有千言萬語,卻始終沒有說出來。
我們之間隔了太多的東西了。
上一世,他殺我的那天,雪冰冷刺骨,可和徹骨的疼痛比起來,那雪凍僵了我的,反而讓我好許多。
我看著自己的尸💀從溫熱變僵,又看著他將我埋葬在一荒僻的墳場。
薄棺一口,淺墳一個。
他將對我的無展現得淋漓盡致。
我也看過他抱著那個和我相似的寵妃夜夜笙歌,還曾在冷宮門口黯然神傷。
可這又怎樣呢?
他親手殺了我。
為了那富可敵國的財富,為了我這長公主府的余孽不死灰復燃,為了他千秋萬代的江山。
我,終究是會被他舍棄的那個。
重來一世,我對他早就散盡。
我甚至很高興他也重生了,這樣我便能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我抬抬手,示意人開門。
趙瑾昇的眸子亮了:
「,從前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疑你,不該將你打冷宮,我&…&…」
他靠近我,想要抱我,卻忽然捂著肚子,倒退幾步,滿面驚愕地看著腹部的匕首,口中鮮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