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坐到里邊避風的椅子上去,」善兒答話前,肖琰瞪著站在一旁的我說,「本侯最煩你站著與我講話。」

好嘛&…&…

我坐定后,他還氣呼呼地把自己披著的大氅鋪到我面上,「還沒立夏呢,本侯不準你穿這麼。」

哦&…&…

善兒最聽肖琰的話,一五一十說了。

說起太子對我有歹念時,肖琰的臉就已經鐵青了,說是我自己撞柱以死明志才得以逃時,他立時從椅子上彈起來,命府兵把他的劍取來。

我著急了,沖過去攔腰抱住他,「侯爺,您不能殺太子,那是掉腦袋的罪啊!」

肖琰亦心急,卻也沒忍住被我氣笑了,「縱便我敢以命換命,這種誅九族的大罪,我總得考慮考慮你吧?」

長劍取來,我怯怯松手,他轉頭看我一眼,只說讓我安心。

有一瞬,我似乎在他眼中看見了他于陣前睥睨大敵的狠厲。

他出去時不長就回來了,我查看一番他未添新傷,這才長舒一口氣。

不及我問他,他便讓我給他更

竟是要換朝服。

我更好奇了,但不知是否又是機事,咬著不敢問。

幫他系帶時,他喚了聲我的名字。

「棠兒。」

我剛抬起頭,便被他輕輕吻了一下。

眸底藏著壞笑,偏生一本正經,「再咬可就咬破了,咬破了棠兒自己會覺得丑,就不愿親本侯了。」

我「哎呀」一聲,握起拳想捶他,又不知哪里無傷能捶。

最后我的拳頭被他握在手心拉到面前,低頭又是一吻。

我只覺得我的拳頭也該紅了,像是進沸水里,燙意直往臉上涌。

無論何時、無論多親,他總讓我心不已。

「本侯連夜端了太子私下培植的一窩心腹死士,順手造了點勢,鬧得人盡皆知了些。」

他一整前襟上馬,玉帶上的玉珠在暗夜里閃閃發

「有的人得魚忘筌,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坐穩在那把椅子上的。本侯這就提醒提醒他,好讓他知道,有的是別人能坐。」

15

肖琰天明時分回來,兩道圣旨一同頒布&—&—

一道關于太子:私養兵將是重罪,太子被廢,遷出東宮,雖由皇后求仍留在都城立府邸,但再與儲君無緣了;

另一道,沒想到是關于我的。

肖琰此戰收復失地,已是遮天的功勞。皇帝本賜皇后嫡給他做正妻,被他一口回絕,言說想自己討個賞賜。

他要皇帝赦免我文氏全族的罪名,擇一四季宜人之城建府,一應恩待如我父親做戶部尚書之時,好讓我父母頤養天年。

我已不知該做些什麼,才能回報他如此盛了。

「侯爺,棠兒不值得您這般&…&…」

我垂著頭,卻被他小心翼翼捧起臉。

他讓我看著他,「棠兒,你是我的妻,如何不值得?」

我問他,當初為何要娶我過門。

「起初是為了念你父親當年的引薦之恩,是他把我推給青云將軍的。他都找上門來懇求我護佑未出閣的七小姐了,我自該知恩圖報。」

父親挨個幕僚、門生相求,連他自己大概都想不到,最后竟是念區區飯桌上舉薦之恩的衛國侯幫了忙。

我這才知曉,并非是三皇子使手段把我塞進了侯府,而是肖琰本來就愿意迎我府。

「可三皇子&—&—」

我驚得不行,舌頭打結,一時不知該怎麼講。

但只提三皇子,肖琰便知我想講什麼,「本侯從不近,三殿下探聽到那會兒我在留意一個小姑娘,他便有了這麼個心思。提前救你回來,讓你從三王府出嫁,好賣我個人。」

肖琰一挑眉,「我衛國侯的人,可不是說買就能買到的。」

「是呢,我的好侯爺,」我順他的意,鉆進他懷里,「侯爺一開始便該告訴我的,我便不需提防侯爺那麼些日子了。」

「這事兒的結果,原是他三殿下先我一步救你回來,我本無話可說。」

他輕我后腦,「那些勞什子『我本想著』、『我差一點就』,都是哄小姑娘的話,本侯不愿意講。」

「我真正做得到的、能對你好的,你看到了,才能打消你心中所有的恐懼。」

他拈起我的下已湊了過來,「只要你能慢慢當這里是你的家,經年累月也無礙,本侯不急。」

那一吻即將覆落時,我蔫壞著推開他,眨眼睛問:「侯爺不是不急嗎?」

明明一的傷,但毫不影響他的興致。

他一邊褪掉衫一邊擁我懷,「好棠兒,該急的還是要急一下的&…&…」

此一戰大捷,只要他活著,就能保邊境和平無戰事。

所以皇帝要他安心在都城里領個閑職逍遙度日,而他自己也有個家、子孫繞膝的愿景。

我發現肖琰也學壞了,只管拿冠冕堂皇的話來哄我&—&—

「為夫一傷病,當然累了,只是想抱著棠兒睡罷了,初夏尚涼,為夫怕冷&…&…」

「瞧這暑熱的天,棠兒連被子都不蓋了。只是總得遮點什麼護著肚子,以免著涼罷?為夫的手掌就很好,剛好能覆住,還暖和&…&…」

「為夫征戰沙場都不累,每晚和棠兒一起活筋骨,怎會累呢?還是棠兒累了?棠兒累的話,就別了,為夫來&…&…」

哼,壞了的衛國侯,只想將我吃干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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