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頭發沾滿了淚水,水,還有地上的水泥灰,臟地在臉上。
&—&—我想我大概是連乞丐都不如。
我看見了下面嚴整以待的警察。
希穆揚不要在里面,我還是不想讓他看見我這麼狼狽的樣子。
「喂?」老廳長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來。
「看你們這麼費力地救人,不如我幫幫你們吧。」
「要救人質還是宋輕嵐呢?我給你選擇的機會。」
「哈哈。」我笑出了聲。
原來,宋祠是想讓這種方式,讓我被放棄,讓我痛啊&…&…
可惜,我早就被放棄了。
我已經沒有心了。
又怎麼會痛呢?
老頭沒說話。
宋祠抬手打了一個人質的腦袋。
尖聲從后傳來。
「給你選擇的機會,還敢猶豫?」
「你猶豫一秒,我就打一個人的腦袋。」
「放人質&…&…」老頭的聲音終于傳來。
宋祠笑了一聲。
我看見他的人了一個小姑娘,從我旁邊扔了下去。
這里是三樓,小姑娘應該不會死。
「游戲繼續。」
「宋輕嵐,還是人質?」
這次老頭選了我。
聽著宋祠的聲音,我有種不祥的預。
30
果然。
宋祠晃著刀走到我旁邊的墻前。
「人質還有十個,宋輕嵐只有一個。」
「公平起見,就給你的一只手吧。」
「宋祠!」
老頭怒吼,接著我就聽到宋祠掛斷電話的嘀嘀聲。
「真可惜,他要是一直選人質,就能把他們都救走了呢。」
宋祠把刀在我的肩膀上,一陣尖銳的疼痛傳來。
「爸爸&…&…」
我突然他。
「我媽,真的很你啊。」
我覺到刀尖一頓。
「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媽死之前寫了一封信給我。說&…&…」
我停住了話音,轉頭對著他,學著我媽的樣子,用糾結而痛苦的眼神看著宋祠。
「說什麼?」
宋祠現在喜怒無常,完全沒有以前從容的樣子。我猜,他的神是真的不正常了。
他的神經現在脆弱敏。
用我媽最能撬開他的防線。
果然,宋祠上鉤了。
「說&—&—」
我順勢抬手抓住宋祠的手臂,把他往窗口死命一拽。
「你不得好死!」
我已經做好了失敗的準備,但沒想到他在晃神間居然真的被我拽了。
宋祠暴在窗口前。
電石火之間,一枚子彈穿了他的額頭。
我背上力不知道為什麼消失了,慣讓我摔在地上。
我才看見,本來著我的那個人,腦門上也出現了一個。
變故突如其來,宋祠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我剛要站起來,腳下響起炸聲。
房間的地面向下陷去。
我落到氣墊上,無數防護嚴實的特警闖我的視線。
他們迅速控制了宋祠的殘黨,解救了人質。
&…&…
20 年前的行失敗得有多慘烈,這一次就功得有多迅速。
不能說輕松。
沒有一場緝毒行會是輕松的。
不過是曾經和淚的付出,終于收獲了結果。
31
我被一個有力的臂膀抱起,莫名安心,真想就這樣放松。
但是,我不能睡。
我還要去找沈笛。
下到地面,沈笛已經被抬走了。但地上的漬還是那麼刺眼。
帶我下來的警員遮住了我的雙眼。
「別看了。你需要理傷口。」
原來他是穆揚啊。
有一個警察走到我面前,遞給我一只迷你的笛子。
&—&—這是曾經我送給沈笛的禮。
「宋小姐,這是在沈笛上找到,我們覺得,應該給你。」
我沉默地接過,手指輕輕在笛。
沈笛把它穿了項鏈,隨時攜帶。
笛子上有好多裂痕,哪怕警員已經拭過,也還有明顯的污陷在里面。
「穆揚,他死了啊。」
「死得好慘。」
一開口,我才發現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老舊的鼓風機那般糲難聽。
我死死住了笛子。
一聲輕響從掌中傳來,我呆愣地低頭。
笛子&—&—
斷了。
是我,是我害死了沈笛啊。
從小到大,都是沈笛護著我。
他為了保護我,才接了集團的事務,發展勢力。
現在又是因為我!
又是因為我,沈笛才會&…&…
我的不控制地抖。
我甚至都沒有好好關心過他,到死&…&…我都沒能關心下他&…&…
我憑什麼值得他的喜歡啊?
「輕嵐&…&…輕嵐!」
穆揚著急地喊我,我終于回過神來。
怔愣地盯著手里的笛子,里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我連忙輕輕掰開笛子。
里面藏了一個 U 盤。
32
我堅持要看,穆揚拗不過我,帶我來到一臺電腦前。
U 盤里面是好多個小視頻。
我點開第一個。
是&—&—我讓沈笛去「給他們一個痛快」的暴的臥底。
視頻里的男人開始說話。
「老婆,對不起啊,我要先走了&…&…」
「你別太難過!我,我一點痛苦都沒!」
「我今天還吃了桂花糕!就是沒有老婆你做得好吃。」
視頻里的男人抹了把眼淚。
「老婆啊,他們不知道你的樣子,你一定&…&…不要來看我&…&…」
「你要好好生活,你一定要,找到一個你的人&…&…」
男人強忍淚水,沖著鏡頭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視頻結束,自播放了下一個。
沈笛給他們每人都錄了視頻。
他們有些在笑著告別,說自己沒有牽掛,只可惜不能再為國家效力。
有些只有寥寥數語,托人照顧一下自己年邁的父母。
有些哽咽著嘮嘮叨叨,讓孩子好好學習,別讓他媽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