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遇到了子薇,一個同樣平凡普通的孩。
我和本該不會有任何集,最多在某個不知名的便利店里,背著筆墨紙硯去書法教室、我帶著游戲本匆匆錯而過,兩人就像不同的線,一頭各連著迥然不同的梭子,一往無前地奔向同樣崎嶇的生活。
當出現在鏡子里的那一刻,我似乎被拉進了別人的故事里,不再是一個旁觀者,而是能夠出手,給出哪怕一點點溫度的人。
這是一種被肯定、被需要,在這個孤島漂浮的混凝土森林里格外珍貴。
即便結果不能改變什麼,至,能讓明天的清晨一些霾的遮蔽。
兩個月后,我關掉手機各個平臺的新聞視頻推送,
也拒絕了幾個有關「千紅公館」一案的采訪。
子薇也已經在最新的一部院線鬼片播放時,功拿到了四級證書。
這天,來找我告別,說是要去考更高級別的證書,沖刺一下六級。
按照的說法,就是去一些城市限定的鬼屋室里考核,得先去踩踩點練習一下。
我突然沒由來地到一落寞:「你要走了?」
靦腆一笑:「叨擾你這麼久,還托你的福幫我找到了死因,雖然聽了后難了好久,但是我現在已經有了新的生活,沒有再去回頭的意思。」
看我郁郁寡歡的樣子,子薇嘆了口氣:「你之前不是還安我,不要為打翻了的牛哭泣嗎?」
我知道這是屬于的選擇,人鬼有別各自殊途。
但是這麼久相以來,突然地告別還是讓人十分傷。
何況我經歷了的痛苦后,更覺得如今的放下是一種殘忍。
站在鏡子里,抱著胳膊沖我調皮一笑。
「多大的事啊,這樣,你到時候去室找我,到時候不要被我嚇哭了啊。」
我鼻子有點酸,干地也笑了一下:「怎麼可能,我肯定第一眼就認出你了。」
看著的笑臉,我沉默了一下后,還是開了口:
「有時候,我甚至很后悔,為什麼不早一點見到你,或許你就不用去&…&…」
「我們這樣見面就很好。」子薇看著我,目十分溫。
「數以萬計的人海里,不管以什麼方式相遇,都是一種羈絆,不要小看了它。」
我低下頭想了想,最后還是沖笑了笑。
「走之前,至最后再練一次書法吧。」
依舊是《神賦》中的句子,無微以效兮,獻江南之明珰。
一黑一紅的兩排,最后一次出現在鏡子上。
「后會無期了,我的書法家小姐。」
「后會無期,勇敢的牧人先生。」
這一年末,我來到了故宮博院參觀。
兜兜轉轉,終于見到了館藏珍品之一的《神賦圖》。
這是顧愷之的傳世品,整幅畫卷是不同時空的疊,描繪著曹植和神的故事。
兩個中學生也站在展柜面前,欣賞著這幅佳作,還不時小聲討論著:
「我還記得上課時候那句,好像是說什麼曹植送了個明月珠子做的耳珰給神。」
「聽上去很貴重的樣子,這珠子算是定信嗎?」
「天人永隔人神有別,送了也是白送,怪慘的。」
「那相當于扔水里打水漂了?」
「但是吧,我覺得至在臨別贈禮的那一刻,他們一定真心覺得是值得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