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蔣舟救過你的命,是什麼時候的事?」

回想起來,寒假前,對蔣舟的態度并不熱絡。

在答應我不會和他在一起之后,就更加冷淡。

直到&…&…寒假回來。

他們突然在一起了。

甚至小時候,每次問到他們在一起的原因。

我媽和蔣舟就會齊齊變了臉

像是到了什麼不可說的忌。

我直直盯著,直到我媽垂下眼,語氣幾近哀求:

「你別問了,好好住院治療,別心我的事了,好嗎?」

不好。

生命的快速流逝讓我越來越焦躁。

那天下午,我媽回了趟學校,遲遲沒有回來。

我在病房里輸著,被強烈的頭痛折磨到昏厥過去。

迷迷糊糊的,又做了一個夢。

夢里的我媽,在我的強烈阻止下,從一開始就沒有和蔣舟在一起。

送別了我,然后順利從大學畢業。

被分配到一家效益很好的單位工作。

第二年,認識了一個合適的對象。

兩年后步婚姻,生了個聰明懂事的兒。

那個兒是不是我,都不要

一切都很完,很圓滿。

直到&…&…兒十八歲生日那天。

一家三口特意出門慶祝。

人來人往的商業街路口,忽然有個醉醺醺的男人沖出來。

誰也沒看清他是怎麼掏出那把刀的。

但不過是眨眼的工夫,我媽心口就著刀,向后仰倒下去。

眼睛的神采飛速流逝。

盯著蔓延整片天空的玫紅晚霞,一張一合。

「&…&…蕊蕊&…&…」

生命最后留下的音。

兇手已經被按倒在地。

他掙扎著揚起頭,出一張神沉的臉。

卻又萬分悉。

蔣舟,還是蔣舟。

似乎只要他活著。

我媽永遠都逃不開命定的結局。

我猛然驚醒。

窗外雨聲淅淅瀝瀝,伴隨著時不時的雷鳴閃電。

病房里悉的味道涌鼻息。

并不是夢里的🩸味。

但我大口大口地著氣,腦袋里傳來快要把我整個人劈開的疼痛。

雨聲里,病房的門忽然被打開。

白熾燈亮起。

我媽邁著遲滯的步伐,一步步走進來。

我敏銳地察覺到什麼。

強忍著疼痛,目近乎苛刻地在臉上掃過。

最后發現了藏在頭發里的,還在滲的傷口。

大概是沒料到我還醒著,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瑞瑞。」

我沒有說話。

但從微微蓬的頭發里,我好像窺見了真相的一角。

于是深吸一口氣。

「蔣舟對你做過的事,如果你還不告訴我。」

「那我就,親自去問他。」

14

其實事沒有多復雜。

蔣舟的老家和我媽在一個地方。

寒假回家的時候,在搖搖晃晃的縣際班車上,我媽被幾個惡人盯上了。

他們不地跟著,直到走到人煙稀的地方,才出現。

行李在推搡中散落一地。

最危險無助的時候,是蔣舟出現救了

大年初四,蔣舟約出門玩。

我媽同意了。

他帶著和幾個所謂的兄弟喝酒吃飯,把我媽灌到半醉,然后不顧的拒絕,和發生了關系。

「我不答應,他就說我那是半推半就,要真不想的話,怎麼也能推開他的。」

「他說談對象就是這樣的,還說我第一次都給了他,以后會對我好&…&…」

攏扣子的手有點發抖,卻還是強行出一個微笑。

「不說這些事了,瑞瑞,你還生著病,該好好休息。」

原來是這樣。

這是二十年前。

貞潔還被視為重要的籌碼。

所謂救了一次,就該理直氣壯地和談對象、走進婚姻。

的拒絕沒能達結果,就拒還迎。

就是這麼荒謬、可笑的借口,困住了的一生。

更可笑的是,我是這個人的兒。

我的里,流著他的

甚至有一部分格,也傳承了他的暴躁易怒,和極端。

劇烈的疼痛卷土重來,強烈的反胃迫使我彎下腰去,一陣干嘔。

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我媽慌里慌張地拍著我的后背,又去給我倒水。

我握住冰涼的手指,啞著嗓子說:「我沒事。」

但從那天起,我開始頻繁地做夢。

夢里不管我媽如何逃

哪怕走到千里之外,去到異國他鄉。

總會在最后,死在蔣舟的刀下

就好像,那是上天給我的暗示。

只讓我自己消失,是不夠的。

只有罪魁禍首不存于世,才能徹底拯救

所以,在醫生宣布,我的病又一次惡化,癌細胞擴散到全,連化療的作用都不大的時候。

我終于下定了決心。

忙于畢業課題的我媽,并不能天天來醫院照顧我。

這就給我提供了機會。

我忍著疼痛出了醫院,四調查蔣舟的行程。

哪怕臨近畢業,他也毫無

還是如同以前一樣。

白天要麼在宿舍睡覺,要麼去游戲廳或者網吧。

晚上和人喝酒,然后去臺球室。

喝醉后的蔣舟暴躁易怒,在言語的刺激下,更容易失去理智。

何況他骨子里天生就帶著暴力的基因。

這些,是過往十八年的相,帶給我的經驗。

15

計劃實施那天,一早就下著小雨。

我在醫院里,給我媽寫了很長很長的一封信。

告訴,我已經知道蔣舟那是犯罪行為,我會去勸他自首,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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