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瑞在信里跟說:「那不是你的錯。」
自始至終都是強犯的錯,你不要覺得可恥。
所謂貞潔,不過是一道枷鎖。
掙開來,就會獲得新生。
我的生命沒剩下多久,卻希你一切都好。
平安,幸福,圓滿地活著。
可是&…&…這不是的朋友余瑞啊。
的朋友余瑞,格善良而懦弱。
沒有這樣孤注一擲而又決絕的勇氣。
那到底是誰。
方敏想到用來阻止自己和蔣舟在一起的那個夢。
想到從一開始對蔣舟的不滿和敵意。
開始頻繁地,一次又一次地夢到余瑞。
卻沒有結果。
年底,蔣舟的宣判結果出來了。
數罪并罰,他被判死刑立即執行。
行刑那天,方敏抱著一束花去了墓園。
天下著紛紛揚揚的大雪。
站在墓碑前,沉默地注視著那上面的照片,直到眼淚淌滿整張臉。
你到底是誰呢,瑞瑞?
17
二十五歲這一年,方敏和相的人結婚了。
對方和兩年,格溫和而包容,是和同一單位的同事。
婚后第二年,他們生下一個兒。
跟著方敏姓,方安寧。
安寧長大了一點后,很奇怪媽媽的辦公桌和床頭,為什麼擺著同一張照片。
而照片上的人,本就不認識。
問過媽媽。
得到的回答卻只是沉默。
在方敏著余瑞的照片久久不能回神的時候,丈夫悄悄把兒抱走了。
方敏聽到他在外間小聲教育兒:「那是媽媽大學時候最好的朋友。」
「后來呢,變了天上的星星。」
「但是天上離人間太遠了,媽媽和很難見面。以后不要問了,媽媽會傷心的。」
方敏仍然有些愣神。
現在的生活幸福圓滿,人人稱贊。
丈夫溫文爾雅,善解人意,和曾經那個暴躁易怒的蔣舟,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方安寧聰明懂事,兒園老師總夸。
但為什麼,心底好像有什麼東西,像缺了一塊。
填不滿。
后來,方安寧長大了。
順利地考進最好的大學。
以和丈夫那時的收,在一線城市給買套房安家,也并不困難。
每年都會去看余瑞,在的墓碑前坐著,說很多話。
說現在流行什麼圍爐煮茶。
方安寧嚷著要在家試試,買了個爐子回來,卻沒用過。
如果你還活著,就可以來我家,我們倆一起試試。
說我兒方安寧已經結婚了,又生了個兒。
我去看過,小孩真是太可了,聲音都聲氣的。
說現在疫越來越輕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徹底結束。
要是你還活著,我們就一起去周游世界。
說了很多很多。
余瑞卻永遠只是笑笑地看著,不出聲。
直到那天,下著大雪。
走出墓園時,一只橘的小貓著的路過。
腦中莫名閃過一段對話。
「媽媽,爸爸把我的貓摔死了&…&…」
「蕊蕊不哭,媽媽陪著你把它埋了,以后長大了我們再養一只,好不好?」
后面那聲音是的。
可另一道陌生的聲是誰?
蕊蕊是誰?
方敏頭疼裂,有什麼東西被掩藏在每日如常的生活中。
試圖探尋真相,卻總是被云霧遮蔽。
日子流水一樣過去。
方敏死在自己八十九歲那年。
圓圓滿滿,無病無災。
認識的人都說,這是喜喪。
但臨終前,終于記起了一個人。
的蕊蕊,帶著孤注一擲的使命,來這個時代拯救了。
代價是,不會降生。
永永遠遠地,消失在這世界上。
的兒,比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要。
方敏艱難地張了張。
方安寧連忙湊過來:「媽,你還想說什麼?」
「蕊蕊&…&…」
我來救你。
這一次,換我來救你。
18
方敏再睜開眼,晴好,樹蔭遮蔽,天藍如洗。
不遠站著一個人,扛著一個大蛇皮袋子,正用怯懦又友好的目打量。
「你好,我余瑞,以后&…&…是你的室友。」
腦海中的記憶像水流一樣褪去。
像是神靈讓命運線而去,凡人無論如何都抓不住它。
到最后,忘記了進大學后發生的一切。
只余人生前十八年的記憶。
但還是友好地向余瑞出手。
「你好,我方敏。」
「我們以后,會是很好的朋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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