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你忘記你是怎麼玩忽職守,怎麼推卸責任的了嗎?」

「&…&…」

我的這兩聲質問下來,全場雀無聲。

然后,我聽到一個很年輕的聲音。

「你在說什麼呢?王老師怎麼可能是這樣的人。」

「你要是再這樣隨口潑臟水,我就喊保安來了!」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大學生過來拉我的手臂,我沒想到,他這樣的人,現在也有學生尊崇。

更無恥的是,臺上的人,特意表現出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

「小張,這位有可能是把我當了其他人吧,不要這麼無禮。」

當年,我就覺得這個研究員明明犯了事還沒被怎麼罰有些奇怪。

現在,我明白了,他不僅后有人,還狡猾明。

五年時間,足夠他把那些卑劣的行跡給洗刷。

「不過,這位小姐,如果您還想鬧事,那我只能很苦惱地將您給『請』出去了。」

臺上的人,故作一副苦惱的樣子。

而他的學生,已然拽著我手臂,拉住我。

那人還故意把我往地上的玻璃碎片上拽。

就在我重心不穩,要摔倒在一片碎渣上時。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出來,輕摟住了我的腰。

「王和,你還真敢讓你學生對我學生手啊?」

&…&…

我曾經在夢里夢到過很多次和他重逢時的場景。

卻沒想到,會是這樣&—&—

&…&…

我發怔地盯著男人的側臉,摟著我腰間的掌心溫熱,好像在一遍遍提醒我他是個活人一般。

臺上的男人,已然如同活見鬼般連連后退。

可不是嗎。

我們親眼看著他下葬的秦自牧,讓我遍遍魂牽夢縈的秦自牧,就站在我的側。

的鼻梁,金邊框眼鏡。

臺上的男人已然慌忙,倒不如說,大驚失

我張了張口,想喊出的名字,卻因為太久而忘記發音。

這世間,好像太過荒誕了。

&…&…

會場進自由討論的時間。

剛剛那場鬧劇,也因為講臺上的人以不適為由退出而陷暫停。

「還要牽著我的手到什麼時候?」

旁的人,好整以暇地著我。

他依舊穿著藏青的風,薄薄的鏡片擋住一汪深邃的眼。

,有風度。

我下意識地松開了握著他手腕的手,然后又抓住。

我抿了抿,拉著他,往酒店的會場外走。

&…&…

我步履匆匆,旁人流竄,所以手心那點溫度便格外滾燙。

直到,把他拉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男人比我要高一點,著口袋,垂眸看我。

好像多年前,他也是這麼平靜地著我。

我深深吸了口氣。

抬眼,看他。

「別鬧了,段楓。」

「&…&…」

他就這麼看著我,一秒,兩秒。

然后笑了。

「啊,第一次裝,好像不太像?」

「&…&…」

其實還像的,因為不止我,連那個講臺上的人都大驚失

可秦自牧都灰了,灰不可能再變人,這是堅定的唯主義者在下一秒反應過來的事。

我抬手,輕輕蹭了蹭他的眼尾。

「把痣遮掉,就更像了。」

他笑得惡劣。

「我故意留的。」

「&…&…」

我把段楓當替這件事,讓段楓知道了。

「很失嗎?我不是他。」

男人手,我的頭發,出聲問我。

我搖了搖頭。

「沒有,他如果真活了,我會更難。」

以前研究所里的朋友見我消沉那樣時,曾經出聲告誡過我,秦自牧不會想看我變這樣。

那時的我,紅著眼眶,已然到了崩潰的邊沿。

「不想看到這樣的我?」

「那就讓他活過來親口跟我說啊?」

&…&…

現在想想,無非就是偏執近絕的希冀。

想把他氣活過來,想讓他出現在我面前,

哪怕是無奈地勸解我也好。

哪怕是失地責罵我也好。

我猛地,被人摟在了懷里。

近距離接時,才能發現段楓和秦自牧的不一樣。

一個是永無止境粘稠的黑夜,一個是天方夜譚般的高蓮。

「婷,我現在才明白。」

「你永遠也不會因為我和別的人互而生氣,你只在乎我的臉。」

「我不要你的了。」

「我要你的眼睛。」

「你看著你心上人的眼睛。」

他輕吻過我的脖頸,熱烈而戲謔。

「我你。」

「但你不配高尚的人,所以你該跟我在一起。」

面前的人張開雙臂,擁抱我。

「跟我一起到地獄里去吧。」

「那才是我們這樣人的歸宿。」

最后一句話,恍如囈語。

11

我和段楓的婚禮,將在下周六舉行。

我不覺得跟他結婚有什麼不好。

他就算滿瘡痍,就算是從里腐爛開,只要他的臉沒有被刮花,我就愿意待在他邊。

有的時候我覺得,我的執念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

骨髓的想念,我迫不及待地和某個人相關的東西。

知道我的事后,略有些憐惜地看著我。

「婷,你該去看心理醫生了。」

&…&…心理醫生會約的,但大概是在我結完婚之后。

婚禮的會場就布置在市里最好的酒店,有一點不得不說,段楓對婚禮還是蠻用心的。

就連婚紗,都是我一件件穿上,跟木偶一樣任人擺,然后他親自挑的。

巨大的妝鏡前,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好久沒有這樣盛裝過了。

我也好久沒見過這樣致的自己了。

忽然有人,從后摟住我。

我和他一同,看著鏡子里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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