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這些年休養生息,人才輩出。比起沉溺于奢靡樂的仙界,他們在軍力上的優勢十分顯著。
現在兩軍僵持,不過是因為魔界大軍一時試探不出我們的虛實。
「魔界魔君尚未出現,」有仙將給我匯報,「據說魔君法力深不可測,我擔心&…&…」
「不用擔心,」我拍拍他的肩膀,「只要我在,你們就不需要擔心。」
兩軍開戰的那一天,只要目所及之,到都是黑的士兵。
黃沙漫天,嘶吼聲陣陣。
我站在陣前,直視著前方的魔軍,舉起旗幟,發出開戰的信號。
伴隨著沖鋒陷陣的吶喊聲,黑的士兵如水一般向前涌去。
我的邊突然傳來陣陣嘈雜。
「龍!是龍!」
「還是條黑龍!黑龍不是一萬年前就消失了嗎?」
我回頭,就看見一條黑龍歪歪扭扭地向我飛來。
看到我,那條龍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化為人形,力下墜。
我騰空而起,接住了渾是傷的龍淵。
他滿傷口,青紫。
我連忙為他施法療傷。
龍淵慢慢睜開雙眼,看清我的臉后,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小心&…&…天帝他&…&…」
與此同時,仙軍后方突然傳來兵刃接和慘聲。
有后方士兵迅速來報。
「報告上仙!后方援軍突然對我軍發起攻擊!」
眾軍嘩然!
「這是怎麼回事?!」有人驚恐地問,「仙界里藏著叛軍?」
「不是叛軍,」我搖搖頭,「是天帝。」
按照我哥原本的計劃,大概是要等到我和魔軍廝殺力竭后,再坐收漁翁之利。
可龍淵逃了他們的攻擊,又看穿了他們的份,將信息給我。
我哥已經忌憚我多年。
于是,哪怕仙界死生存亡之際,我哥他也要不顧一切地除掉我。
現在前有魔軍攻擊,后有援軍被刺,這場面于我而言,似乎已是必死之局。
一直箭劃破長空,轉瞬來到我面前,即將準中我的眉心。
「鐺&—&—」
下一秒,金屬接的聲音傳來!
兩支利箭在空中撞!之后,雙雙落地。
一位魔修收起弓箭,騎馬疾馳而來,在我側停下。
「參見魔君!」
翻下馬,對我單膝跪地,行禮參拜。
「十萬魔界大軍在此,隨時聽候魔君調遣!」
十八、
我率領著仙魔兩軍,俘虜了我哥派來的軍隊,一路殺回了天宮。
負責守衛天宮的軍過夠了安逸日子,在訓練有素的魔界軍隊下丟盔棄甲,落荒而逃。
我率領軍隊長驅直。
裝潢奢靡的天宮殿,只有一個人。
我哥坐在大殿上,看見我就嘲諷地笑了。
「舒辭,」他說,「我還是小瞧了你。」
「你一直都在小瞧我,哥哥。」
我平靜地回答他。
在他的眼中,我一直都是一個花瓶。
就算我的天賦要高過他許多,就算我一直勤勉修煉,我也不過只是一個長得好看的花瓶而已。
花瓶只需要好看就夠了,不需要能力,也不需要思想。
如果它備了能力和思想,也就即將迎來它被打碎的下場。
可我并不是一個花瓶。
我從幾千年前就在背地里謀劃,為魔君統領魔界;我的法力高強,在仙軍中威甚高&…&…
如此種種,他都視而不見。
他將我扔下凡間歷劫,想要我認清自己只有一張好用的臉。
在我證明自己之后,他決定直接除掉我,以此來維系他的權威。
「你以為推翻了我,你就能為天帝?」我哥笑了。
「你不過是一個人!」
「人怎麼能當天帝?!」
和人間一樣,仙界遵循傳統,一向以男子為尊。
因此,就算我的修為高于我哥許多,我也只能屈居他之下。
就算他驕奢逸、心思不純,本無法勝任天帝的位置。可天父在仙逝前,依然把帝位傳給了他。
天父曾拉著我的手,滿臉惋惜。
「小辭,你天賦超絕又恤三界子民,只可惜你是子。」
可我卻從來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可惜的。
「人當然可以當天帝,只要夠強,人人都可以。」我回答了我哥的話。
一萬年前,我也曾這樣回答了天父。
記憶中,天父嘆了口氣,慈地了我的頭。
「那就繼續努力吧,」他說,「直到你變強到足夠打破規則。」
十九、
我哥被我地牢,囚看管。
我則統一了仙魔兩界,為了新的天帝。
過程中也的確冒出了很多反對的聲音,但都在三界的日漸繁榮中消泯。
我專門為寫下的修煉籍在人間廣為流傳。
修仙者們不再需要攀附強者而生。
所有的修仙者都在潛心修煉,因此飛升人數日漸增多,男皆有。
我幫助龍淵掃平了龍族,龍淵為了新任龍王。
可他卻依然有大半的時間會陪我待在天宮里。
我下凡歷劫的事不是,余下四人也陸續知曉。
最先來拜訪我的是尹星沉。
對待我,他再也沒有曾經的高高在上。
言語行為中,充滿了謹慎和敬畏。
這是他絕對不會對白月展現出的另一面。
不能為你贏得尊重,實力才可以。
之后來拜訪我的是祝九功。
這個初見我時脆弱無助的小男孩已經褪去了生和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