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泠泠。」
我往那個空碗里夾了一塊排骨，「我現在能把紅燒排骨做得很好吃了，你嘗嘗。」
可惜，我再也聽不到的評價了。
50
七十五歲。
今天我特地起了個大早，將自己收拾得鮮亮麗的。
我先是去了花店，買了三捧花，隨后便打車去了墓園。
我去看了我的妻子、我的父親和我的弟弟，陪他們說了會兒話。
今天我的話好像有點多。
我站起來拍拍上的塵土，「泠泠，今天我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們。」
我去了我常去的公園。
我這一生，什麼都有了，可是臨了再看，卻又似乎什麼都沒有。
我送走了我的父親、我的妻子、我的弟弟、我的朋友，從一開始的悲傷到后來的麻木，除了孩子們，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這些人竟大多都不在我的邊。
太又落下了啊。
恍惚間，我好像看見泠泠、父親、凌放笑著朝我揮手，他們都是一如我記憶中的模樣。
我低頭看看自己，也是年輕時的模樣。
我笑著跑了過去，「爸！泠泠！凌放！」
我面帶笑意，慢慢進了夢鄉。
大家，好久不見。
51
我醒來時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我低頭看看自己，似乎是以靈魂狀態飄浮在空中。
電腦前面坐著一個吃泡面的孩子。
吃了兩口泡面，隨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趕把碗放下，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我湊過去了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卻看到了悉的字眼。
凌城、程泠、凌放&…&…我再看看容節，面訝異。
這不就是我的一生嗎！
那個孩子滿意地點點頭，「果然，還是反套路的故事讀者歡迎。」
故事？讀者？
難道我的一生只是一本小說？
52
畫面一轉。
我現在似乎是在客廳。
提著外賣的男人打開電視，電視畫面正是之前那個孩子的房間。
只見那個孩子做的事說的話，都在電視里重新放了一遍。
「真搞不懂，這種偶像劇有什麼好看的。」
男人一邊吃著外賣，一邊罵罵咧咧地換臺。
什麼意思？
剛才那個孩子只是個演員，的人生是據劇本演出來的？
53
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我又出現在地鐵上。
一位白領士正捧著手機玩游戲。
我走到的邊。
似乎玩的是一款模擬人生的高級游戲。
而手機的那個模擬人竟然是剛才拿外賣的那個男人！
白領嘆了口氣，「這個角真不好玩。重開一局吧。」
我的背后驚出一冷汗。
細思極恐。
我的人生是由寫小說的孩子撰寫的。
孩子的人生是據劇本而演給大眾看的。
看電視的男人的人生是游戲設計出來由玩家控的。
那白領的人生呢？
是不是也由別人控呢？
【完】
□ 今天我洗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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