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燒雖然退了,但還是嚨疼,頭也因為發了高燒,一晃就跟炸了似的。
醒了后,我去洗了把臉,配著我們家自己腌的蒜茄子喝了一碗粥,暈眩的覺總算沒了。
我媽去補覺,我則開始觀察樓下的喪尸。
一天過去,10 號樓和 12 號樓之間的喪尸總數沒變,還是 11 個,這意味著我們小區很可能沒有新增喪尸。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疫,小區居民儲備都充足的。
大家喪尸片估計也沒看,到現在也沒人下樓作死。
這些喪尸不知道到底是依靠什麼元素存活,除了人類外好像本不需要能量攝,小區里的野貓引不起它們的興趣。
而且它們不怕白天,聽見聲音,就一腦撲上去撕咬,可見它們對聲音的敏度很高。
新聞報道,這次大規模封鎖城市是因為有疫變異株存在,傳播風險極大。
這種解釋,完全在我意料之中。
只是不知道還有多人會被蒙在鼓里。
接下來幾天,小區的喪尸一直沒有攝能量,行不再如最初那樣靈敏。
14 號樓終于有了活的跡象,2 單元的 1602 正對著我家,我在拿雙筒遠鏡觀察喪尸的時候,掃到了有個男人正在窗戶上紙條。
我連忙喊來了我爸,終于認出了他歪歪扭扭的四個大字:跪求資。
給不給。
這是一個世紀難題。
在我糾結期間,對面的男人似乎是暈過去,趴在窗戶前一不。
我們一家三口開了個短暫的小型家庭會議。
或許是因為末日剛到來不久,秩序還未崩塌,此刻,我們心中希的種子生發芽,期盼著不久之后上面派人救我們。
最后,一家人一致決定給,但是不能給太多。
財不外的道理我們還是懂的。
末日之下,2 包餅干,2 塊巧克力棒,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拉回了一條人命。
至于撐多久,那是他該去考慮的。
我們畢竟不能永遠接濟他,末日之下,人心變幻莫測。
確定給他資,我整個人都輕松了一些。
只是關于怎麼給他,卻又是一個難題。
我們家和 14 號樓中間間隔大約 50 米,高空本就扔不過去。
要我們冒著生命危險去給他送,那也不可能。
就在這時,我們這棟樓不知道哪戶,自家里有無人機,機掛著 2 包方便面就從我眼前飛過去了。
顯然注意到他求救的不止我們一家。
送資的在遙控無人機方面顯然是個新手,無人機幾次差點保持不住平衡掉下去,這才堪堪停在對面 16 層那戶人家的窗臺上。
暈倒的男人還在窗戶前趴著,是他在旁邊等待已久的同伴接過來的。
無人機的嗡鳴吸引力一部分喪尸,一開始是興得跟著去了 14 號樓附近,等到無人機回來,就跟著來到我們 12 號樓下。
喪尸的聽力變得更加敏銳了。
無人機的主人似乎就住在我們幾層下,這幾天日子過的,我都快以為我們這棟樓只剩下我們家了。
之前暈的男人也醒了,弓著腰,捂著胃單手拉上了窗簾。
14 號樓再次回復一潭死水。
當天晚上是我守夜,爸媽都去屋里睡了,我本來在看書,卻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
「嘎吱&—&—」
我關掉了小夜燈,把手里的書放下,豎起耳朵聽是從哪發出的聲音。
隨著一聲聲怪響.....
我慢慢把耳朵到地板上。
聲音卻消失不見了。
不對勁.....
我維持著一個作,趴在地板上幾分鐘,除了秒針滴答滴答的走,世界安靜的仿佛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深知這時候不是該放松警惕的時候,剛準備去臥室把我爸醒,幾聲模糊的哀嚎從我右手邊的臺下傳來。
我被那聲音嚇得一個激靈,匍匐到窗口,掀起一角窗簾向樓下去。
斜下方 14 層次臥玻璃破碎的聲音猛地響起,在深夜里格外讓人心驚。
一個人滿臉是被一雙大手掐著脖子,半只子被推到了窗外,懸在半空。
揮舞的手臂亮晶晶的,我仔細看,才發現是扎進去的碎玻璃。
忽然瞪大了眼睛。
看見我了。
人張口。
又閉上。
我不懂語,卻讀懂了意思。
接著,被猛地推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到死都歪著頭盯著我家的方向。
樓下已久的喪尸嘶吼著沖上前,吞噬著散發著濃烈腥氣的。
黑夜被撕裂了一角,小部分沉睡的人被這聲巨響驚。
黑暗中,大家仿佛默契的達了什麼協議。
沒有人開燈。
我站在原地,全僵,除了激烈抖的牙齒,全上下沒有一塊是屬于自己的,小都開始筋。
依靠摳著墻皮,我緩緩坐到地上,這時,樓下傳來玻璃踩在腳下發出的咯吱聲。
我拿起被手心汗浸出印的手機,打開后置攝像頭,過窗簾的隙,看向斜下方的 14 層次臥。
一個人闖我的攝像頭。
他小半個子從窗臺探出,巡視了一圈,目不經意的掃過我家的方向,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