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依你。」他收了右手,與我五指相扣。
回到營地,里頭張燈結彩,門外的草坪上搞了個燒烤派對,大家都喜氣洋洋地舉著仙棒:「新、婚、快、樂!」
哈?這跟我想象的不一樣?
「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導演哈哈大笑著上前。
「有證沒證待遇差這麼多?&…&…等等,你們串通好的?」我橫了裴渡一眼。
裴渡立馬做小伏低:「因為被出來沒領證,網上說什麼的都有,我跟制片組商量了一下只好出此下策,這樣至流言不攻自破,你也不會因為口碑問題被退圈。」
我輕哼一聲:「裴渡,想不到你心眼還多。」
「我肖想了十年怎麼娶你,自然還是有一些策略的。」他彬彬有禮道。
十年啊&…&…
我想起那張老照片,回憶起我們的高中。
我是意氣發的小班長,他是清貧高冷的大學霸。
他是單親家庭的孩子,母親憑著一家小小的早餐鋪子供他讀書。
他高冷不近人,惹人嫉妒,班上的男生就跑去他母親的早餐鋪里搗。
年最敏自尊,好幾次因為同學的挑釁手打架。
我覺得他力維護母親尊嚴的樣子很可憐,也很可惜,這麼聰明的人,本不應該承這些的。
從此以后,我了他家的常客。
我什麼也沒做,只是戴著紅袖標坐在那里吃包子,班上的男生就不敢來。
我跟他的集就是這些。
后來我們考去了不同的學校。
再后來他去了麻省理工,我進了演藝圈。
命運其實沒有給人很多選擇的機會,我好像眼一睜一閉,就變了今天這個樣子。
咸魚,忍讓,茍且。
得過且過,隨隨便便。
我也曾夢想過芒萬丈站在舞臺中央,但終究了一個模糊黯淡的看客,現實就是這樣不饒人。
做對了所有選擇題,卻依舊不是那個幸運兒。
「你對我有恩,你又這樣好。我一直看著你,也一直記得你。」裴渡牽著我的手走到草坪中央,輕聲跟我說。
「我想你太多遍,也變了和你一樣溫,善良,豁達,又懂得生活的人。」
「世上這麼多人,我只你一個主角。」
我突然被這一聲驚醒。
滿天星辰下,我站在火樹銀花里,所有人都對著我笑,給我祝福,還有一雙滿含意的眼神穿越時注視著我。
我的運氣,好像一下子變好了。
【尾聲】
片方沒有追究我們任何責任。
畢竟我們把結婚都穿進節目里,給他們賺足了噱頭。
我也憑借著「梅開二渡」一路吸,有驚無險地度過了風波,得到了新的片約。
這次我是主。
目的清晰,目標明確,人邏輯立得住的那種主。
宣的當天,網上出現了一種聲音,裴渡好算計,一通作把我這爛泥扶上墻,他在背后吸。
我安他:「都什麼年代了,我賺錢養家,這也很正常,你不要往心里去。」
裴渡悶悶不樂:「我要辦婚禮。」
「辦,你辦,怎麼辦怎麼辦,開心就好。」
「搞個大的,讓他們看看,我才不是吸的小白臉,我是我老婆堅強的后盾。」裴渡憤憤不平。
「那也別太大啊,我片酬現在也不高,經不起造。」
「沒事,我有錢。」裴渡抱著手臂推敲著婚禮,「我公司上市了,市值 400 億。」
「哦那沒事了&…&…等一下你說什麼?多?400 啥?」
裴渡紅一:「億。」
我懷疑要不是我的耳朵出了問題,要不是裴渡的神出了問題:
「您不是月薪七千的上班族嗎?我還記得您之前常加班?而且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天天睡我家?」
「創始人拿太多工資不大好。那半年忙著納斯達克敲鐘確實加班很多。你喜歡的江畔大平層買了在過戶。」
「哪一套?」我垂死病中驚坐起。
裴渡把聊天記錄翻出來。
靠,我當時以為他在分互聯網沖浪。
「完了。」我一屁癱在沙發上,「那他們保準編排你就是那個包養我的金主。」
裴渡瞟我一眼:「你還想要哪個金主。」
「我只有你一個金主。」我拉住他,不打算放手。
傳說中我被十萬個人包養。
現在終于等來一個真的。
我也不容易啊!
結婚那天,李知竹也來了,一個人來的:「我跟老白分居了。」
我對沒有多惡。
只是虛榮,想要秀恩給全世界,證明的丈夫天下第一好,對天下第一寵,以此找一點眾星捧月的優越。
偏偏老白不爭氣。
跟大多數男人一樣,并不清楚自己在婚姻中應該承擔怎樣的責任與義務,更不清楚怎樣去。
終究會明白,我并不是虛空打靶的對手。
我幸不幸福無關冷暖自知。
「我有時候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我。」李知竹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再沒有當初的氣焰。
我只能安:「一年前我們在片場是個什麼樣,你怕不是忘了。白哥好歹是個影帝。錢難掙,屎難吃。」
「那你的屎怎麼這麼好吃?」李知竹白了我一眼。
自從裴哥被黑,他就不裝了,什麼商業新貴、科技公司總裁的頭銜一大堆,還堂而皇之開了家影視公司要給我帶資進組,簡直就是無限猖狂。
我啊了半天:「那什麼&…&…裴哥不是屎,他是我的。」
「白哥也不是屎,」李知竹哼了一聲,「他只是缺乏調教。大部分男人都是這樣的。」
「對對對裴哥這樣的很,基本沒有,嘿嘿。」
李知竹竟然提起手袋要打我,幸虧我跑得夠快。
我回去的時候,看到裴渡在訓白哥:「&…&…分居了就追啊,閉上,邁開,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心里要有數。」
老白猶豫了一陣:「別的都好說,演技我真不能吹,這是對表演的。」
「你很有原則,」裴渡拍拍老白的肩膀,「活該沒老婆&—&—看,我老婆來了,漂亮嗎?」
老白禮貌道:「很漂亮。」
裴渡警惕:「你看我老婆漂亮做什麼?你沒有自己的老婆嗎,嗯?」
老白:??????
我趕上前牢牢挽住他的手。
裴哥是個妖孽。
我梅清韻是個有社會責任心的人,在此鄭重發誓,會看好他一輩子,不放他出去禍害人。
(全文完)
自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