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被我說得愣了愣,但還是在電話里連連答應,又囑咐我許久后,才掛斷電話去采購東西。
說話間,我們三人也到達了超市。
超市不大,但種類還算齊全。
現在時間迫,只能采取就近原則,否則等別人緩過神來,再想買東西就難了。
只和同學搶還好說,就怕會有人對超市歪心思。
進超市,我們三人兵分三路。
我和王曉負責購買食,曹怡去采購一些必備用品。
學校的超市沒有米面油這些東西,只能買些泡面、面包、餅干、罐頭這類東西。
拿架子上零散著放的東西比較麻煩,我們直接找阿姨要了整箱的。
最初阿姨覺得我們要得太多,不肯賣,好話說盡又加錢,阿姨這才同意。
曹怡那邊的東西也買得差不多。
拿過來時,我大致掃了幾眼,看到了放在最上面的小刀、和衛生巾。
我暗暗點頭,曹怡比我們心細,若是讓我去采購,我本想不到這些。
付賬時,我突然看到收銀臺旁放著的幾個空桶。
腦袋一,突然覺得這個東西用來裝水正合適!
拿了桶,又轉念一想,返回到架子上拿了幾面鏡子。
小刀數量有限,鏡子摔爛后鋒利程度和刀有一拼,必要時候絕對能派上用場。
也幸虧這幾天是月初,又封校,我們才能有錢買這些東西。
走出超市的時候,校門口的人群已經散了一大半。
有人看到拿滿東西的我們,仿佛突然醒悟,轉頭就朝超市沖過去。
看著越來越多的人流量,我們加快步伐返回宿舍。
宿舍在四樓,不高,但帶著這麼多東西爬樓也累得夠嗆。
把東西搬回宿舍又把門反手關住后,我這才徹底放下心。
網課還在繼續,但已經沒人聽得進去。
平日看了那麼多喪尸囤貨的小說,但到我自己時,腦袋卻一片空白。
了口氣,我們才把剛買的水桶拿到隔壁的水房接滿水,又把宿舍的兩個裝了純凈水的空桶也全接滿,這才作罷。
說來也奇怪,我們接水的靜不算小,但是樓道卻不見一個人。
平日熱鬧喧囂的樓道此刻只剩死一般的寂靜。
我心慌得厲害,把門反鎖還覺得不夠,又踩著凳子把門上的小窗用紙糊住,這才作罷。
剛從凳子上下來,站在臺往場張的王曉突然低聲招呼我們過去。
只見原先在校門口一團的人群突然如鳥散。
尖和哭嚷、罵充斥整個場。
我取來眼鏡戴上,才看到校門口前的空地上灑滿了鮮。
不遠還躺著一個渾是的人。
已經分不清是男是,因為這人的頭皮被整張掀起,不知去向。
按理說,這人此刻應該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但是我只是了眼睛的時間,這人居然扶著腦袋從地上緩緩站起。
「我靠。」
王曉震驚又略帶抖的聲音從我耳邊響起。
「幸虧張欣你剛才拉著我們離開了,不然,現在下面跑的就是咱們。」
我搖了搖頭,正要說話。
宿舍門卻突然傳來了敲擊聲。
「啪!啪!啪!」
聲音急促,每一下都仿佛敲擊在我的心上。
「救救&…&…我」
03
王曉住我的手,子有些微。
「這&…&…怎麼辦,要開門嗎?」
我搖搖頭,示意倆別出聲,走到門口,趴在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的人我認識,是樓上的同學,偶爾面會打招呼。
慌里忙張站在門外,神間全是驚恐,抬著一只手捂住脖子。
我看得清楚,的脖子一大塊皮消失得無影無蹤。
淋淋的皮下組織在空氣中。
即使有手捂著,還是有大量從指淌出來。
「救救我!」
語氣哀凄,仿佛將我們當作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但是我不敢開門。
說話的這幾秒,脖子的傷口已經迅速腐爛,太附近的青筋暴起,眼球也開始充。
「開門啊!救救我啊!」
門外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敲門的作也變為砸門。
我沒忍住往后退了幾步,曹怡和王曉迎上來扶住我。
宿舍門是鋼質門,質量不算差,一般來說只要沒人開門,我們就是安全的。
但是門外撕心裂肺的尖銳聲太嚇人,即使隔著門板,也會害怕闖進來。
我們三人互相扶著,沒幾分鐘,門外的聲音小了下來。
幾秒后,敲門聲又在隔壁宿舍門口響起。
這短短幾分鐘,我們就像在鬼門關走了一趟。
脖子有些涼,了一把,全是汗。
我們宿舍正對樓梯,能理解樓上的姐們兒為什麼會第一時間選擇我們宿舍開刀。
繞過隨意擺放在地上的東西,我有些力般虛虛坐在地上。
電視里看喪尸和親眼目睹同學變喪尸的恐怖程度完全不同,后者帶給人的恐懼是直擊心靈的。
一時間宿舍沒人敢開口說話。
我了幾口氣,睜開眼睛,就看到曹怡豎起食指放在前,又指了指門的方向。
我仔細聽,樓梯似乎有腳步聲傳來。
腳步聲越來越大,還夾雜幾聲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