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忍下恐慌和絕,拉著安,帶著在廣播室繼續找。
沒有音箱,也沒有收音機。
但我們卻在另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只固定住的老式話筒。
我認識這個東西,這是個老式廣播喇叭的話筒。
我家村長那兒就有一個,用來通知一些重要事,不用連網也能用。
只是很久沒用過,不知道能不能打開。
我著手尋找開關,按下開關的一瞬間,只聽窗外一聲輕微的「滋」。
電流聲!這個老式廣播喇叭可以用!!
我轉頭看曹怡,激得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兒地抱著,又哭又笑。
據老師手機上的截圖容,救援隊的搜尋時間已經快要結束。
我們得作快一些。
從服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錄音,放在廣播前,喇叭年久失修,已經有些聽不清錄音的容,但這已經足夠了。
足夠救援隊發現學校還有活人的存在。
和曹怡收拾好東西后,我們決定往樓上走,天臺有個貨專用通道,直通一樓。
樓梯的喪尸數量經過這幾遭,增加了好多個,我們從樓梯下去無異于找死。
只有往上走,才有可能有生路。
做好決定,把手機固定好位置后,我們出了門。
出門前觀察過,樓道沒有喪尸。
走到樓梯口,用鏡子碎片觀察了樓道后,才繼續走。
這一路順利得有些反常,沒費多力氣,我們就順利到達了天臺門口。
卻沒想,就在這時發生了變故。
12
天臺口的鐵門被鐵死死纏住,我們唯一的出路被鎖住。
曹怡面絕,抓著我的手也越來越用勁。
我深吸一口氣,拍拍的手安,又嘗試用手掰開死死纏繞的鐵。
但可惜鐵極,繞在一起本分不開。
這時,樓下傳來了幾聲腳步聲。
「吧嗒、吧嗒。」
腳步聲很慢,卻好像一下下踩在我的心上。
照樓的況來看,樓下的東西絕對不是活人。在這種環境下,哪個活人能這樣慢悠悠散步?
樓下的腳步聲近了,它似乎上了臺階。
不對,似乎不是一只!
腳步聲有些雜,「吧嗒」聲最突出的,但仔細聽就能發現,除過這個聲音,還有許多伴隨的雜腳步聲。
我看了看手上的鐵,一狠心,張就咬。
鐵前端極尖,了滿,牙齒磕在鐵上磨得發麻發酸。
樓下的喪尸群已經在樓梯拐彎了頭。
死死纏繞的鐵終于被我咬開了一裂,前端微微分開,我的半邊臉都泛了酸。
樓下的喪尸越來越近,一抬頭就能看到我們。
鐵有了一裂,我又用手去掰,尖端陷進了大拇指,但好在裂越來越大。
喪尸到了轉彎。
鐵分開了一半。
終于快要徹底掰開時,領頭的喪尸看到了我們,怪著野一般四肢并用爬了上來。
后還跟了一群喪尸。
只是這最后一點鐵卻實在不好分開,我用上了吃的力氣,也沒法全部掰開。
但領頭喪尸已經快要爬到我們面前。
就在這時,曹怡滿臉淚水轉頭看了我一眼,堅定又決絕,拿起簡陋的武站在我面前:「你已經照顧我一路了,謝謝。」
這個眼神,直到多年后我仍不敢忘。
鐵終于全部分開,我抖著手把鐵取下來,拉開門,正準備轉去拉曹怡,背后卻傳來一推力。
我沒站穩,撲倒在了天臺的地上。
轉頭看,卻見曹怡把天臺門關住,死死抱住門扇接連。
一只又一只喪尸撲在上,連都不出來,只是哭著看我,一張一合。
說:「好痛啊,你快走。」
但卻始終沒松開抱住的門。
用自己的,為我鑄了一扇門。
廣播的聲音在校園回,天空似有直升機聲音傳來。
但我通通聽不見。
我只看到曹怡四分五裂,徹底淪為喪尸的食。
我似乎聽見有人撕心裂肺地喊曹怡的名字,細細聽來才發現聲音的主人是我。
直升機停在半空,有人跳了下來。
13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樣被救援隊的人拖起來拽走的。
只記得在天臺,我見到的最后一個畫面是那些喪尸沖破了那扇門,洪水一般踏著曹怡的尸💀涌了出來。
「孩子,喝杯水吧。」
說話的人是超市的阿姨,眼角烏青,腫得老大。
我們走后不久,食堂那伙人就找了過來。
據阿姨回憶,幾個渾是的大漢手握菜刀,砸爛了玻璃威脅超市的人打開門,否則就要引喪尸過來同歸于盡。
但沒有一個人甘愿威脅。
就連那個給了我糖的小孩也啐了他們一口。
大漢惱怒,抬手就把菜刀扔了過來。
菜刀穿過鐵門欄桿的間隙,直直朝小孩飛了過去。
一刀斃命。
那大漢見進不來,罵罵咧咧轉,準備找機會繼續使壞,這一走就再也沒出現。
小孩沒有死在喪尸群里,卻死在了超市的安全營地。
我有些恍惚,記起來那個害的小孩,記起來那顆橙子味的糖。
阿姨說大家非常激我們,如果不是我們,大家或許這會兒還在超市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