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領著季修遠登門,我并不意外。
澄清公主仗勢欺人不難,只需要我和季修遠出面為證。
可是琉璃盞一事,雖有我手中契書,證據仍是不足。
唯有找到謝老伯才能洗清公主罪名,子朝為一事才有希。
承嗣自告勇要去尋找謝老伯,季修遠亦開口要求同行。
承嗣才剛好,我怎麼舍得他去冒險。
卻是娘親發話了,直道「吾兒長大了」,勸我替承嗣收拾行李。
當天晚上,承嗣和季修遠帶著護衛消失在夜中。
公主殿下被足宮中,承嗣遲遲不歸。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只覺度日如年。
打破京城僵局的是一封萬民書。
起初是子書院的學子,后來是學子們的母親,再后來是全京城的子。
皇宮的宮門口跪了烏泱泱一大片人,們此舉,不僅為救公主,也是為了們自己!為了能得到一個同男子公平競爭的機會!
事已至此,我已經顧不上其他,遣人去京城各酒館飯店預定膳食,以保證每一位在前方沖鋒的巾幗英雄了有飯吃,了有水喝。
第三日,宮門口跪著的人越來越多。
承嗣和季修遠終于趕了回來,同行的,還有又蒼老了不的謝老伯。
他們不眠不休趕路,此時已是疲憊至極。
盡管如此,匆匆洗漱了一番,他們仍堅持要進宮面圣。
師父手中有皇后娘娘的令牌,我們一行人暢通無阻進了宮。
27.
皇上在書房,陪伴在側的還有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大皇子和二皇子。
帝王威,迫使我不敢抬頭。
可當他問我話時,我咬牙直了板。
「你就是顧氏芳菲?」
「回皇上,民婦正是顧芳菲。」
「朕聽皇后提起過你,聽聞你于經商一道頗有方法。你可知,世間子自古以來便是相夫教子、安守本分的?」
「回皇上,民婦出于鄉野,自見的,便是子撐起一個家。子有能文的,文采不輸秀才。子有擅武的,拳腳不輸武夫。子也有同我娘親那般聰慧能經商的,所賺錢財甚至超過男兒。」
「如此,為何要將子困于后宅,只相夫教子?」
「放肆!」一旁的皇子怒不可遏,打斷我的話。
「讓說!」皇上擺手。
「皇上,您是一代明君,公主了朝堂后的所作所為您心中自有計較。民婦懇請皇上一視同仁,給天下子一個機會!」
上首的帝王沉許久,始終再未開口。
偌大的書房落針可聞。
良久過后,皇上邊的公公將我們趕出了書房。
三日過后,皇上下旨:今年的春闈不設男之限,凡有能力者,都可朝為。
28.
放榜那日,師父「柳解意」三個字位列榜首,被點為狀元。
后來皇后娘娘召我宮,告訴我,其實當初皇上早就了讓子朝為的心思。所以那日我那般大放厥詞才沒有到懲罰。
無論過程如何,結果總是好的。
子出門再也不用戴帷帽,子也可明正大地做生意,子也可朝為,為一方百姓造福。
我覺得很好很好。
我和承嗣回鄉祭祖這日,村里的嬸娘將我們老家的院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個籃子里放著蛋,那個籃子里放著瓜果。
往日無所事事圍坐一團、說三道四的嬸娘們都變了,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整個人看上去都比以往多了幾分神氣。
對于們的改變,我到十分開心。
人啊!活著就要有自己的思想,總也不能一輩子都為別人而活!
番外
1.
羅小胖說我阿爹以前是個傻子,我起袖子狠狠揍了他一頓。
他本來就胖的臉看上去更胖了。
該!
誰讓他誣蔑我阿爹。
我阿爹是這世上最英俊、最好看、最聰明的男子,沒有之一!
明天是休沐,今天來接我下學的應該是我祖母、外祖母和外祖父。
太好了!
他們又能領著我去吃好吃的啦!
夫子講完課,我正要沖出學堂,就聽羅小胖問道:「夫子,明日休沐,你還沒有布置功課呢!」
我真后悔,后悔沒有多揍他幾拳。
聽著同學們拳掌、牙齒咬得咯咯響的聲音,我放下了心。
待會夫子走了,我走了,應該也會有人好好收拾羅小胖。
我一路飛奔到學院門口,外祖父手里已經牽了一個小娃娃。
得,外祖父這是又把誰認我了?
我三兩步跑到外祖父面前,叉腰瞪著冒充我的小娃娃。
他長得真好看!
但是如果我沒看錯,這應該是個男孩子吧!
「外祖父!我才是您孫,您又牽錯人啦!」
「啊?哎唷,外祖父真是年紀大了,把我家月芽兒都看錯了。不過,這小娃娃長得真俊!」
那小娃娃瞬間紅了臉,傻乎乎地看了看我外祖父,又看了看我,「哇」一聲哭著撲進了不遠一個有點好看的叔叔懷里。
嘖嘖,現在的男娃娃,怎麼都這麼哭啊!
我左手牽著祖母,右手牽著外祖母,聽著外祖母數落我外祖父,哼著小調著圓滾滾的肚皮回家。
謝爺爺手里舉著一串糖葫蘆,看見我就沖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