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那時候的你不是臥底,我們逛夜市買回來這個頭套。

你笑我戴上去像個傻子,我踹了你一腳。

你忽然收住笑,然后俯過來吻我。

&…&…

好多好多事,你都忘了,林敘。

我看著面前的人,鍋里的豆腐還在翻騰,我勾了勾角,對他說。

「你笑一個吧,林敘。」

他平靜的目落在我的臉上,說出來的話卻冰冷。

「你死在我面前,我就笑給你看。」

「&…&…」

又變這樣了。

林敘討厭我,他的討厭還總是變化無常。

比如他前一天有可能對我還是面無表,后一天就恨不得將我掐死。

就像現在,他又開始莫名其妙恨上我了。

通常況下,林敘睡覺都很早。

我寫完了他每天的病記錄,準備睡覺時,已經過了十二點。

林敘睡覺時對也很敏,為了不吵醒他,我一般都不會開燈。

我邊扶著墻壁,邊想關于他的事。

他的緒波又開始變大了,這是病惡化的征兆。

一般這種時候,他又會大量地臆想出不存在的東西,再次將他自己瘋。

藥不能再給他吃,不然他好不容易抑止下的癮又要浮上來,不過之前約好的心理醫生明天也該來了&…&…

還沒有思考完,我猛地被一道力氣拉進懷里。

好歹眼睛適應了昏暗的線,所以過斑駁的月,我也能分辨出家里不是進賊了。

是林敘。

男人重的呼吸就打在我的耳側。

「怎麼還不睡?」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線帶上安的意味,上他的手,被他猛地甩開。

著我手腕時非常用力,死死地摟我。

糲的拇指,蹭上我的脖頸。

「為什麼要給我注毒💊?」

他邊收攏手掌,邊這樣問我。

為什麼要給我注毒💊?

他是不是想讓自己質問的語氣變得兇狠,可林敘知不知道。

他說這話時,有多無助。

為了深販毒組織的部,為了獲取那些惡魔的信任,林敘站在而昏暗的地下室里,將針孔對準自己的臂膀,日復一日,注,嘔吐。

直到為一名足夠讓毒販信任的癮君子。

雖然現在已經逃離了那間地獄,他卻像是被永遠留在了那里。

他收攏的手掌令我呼吸困難,他紅著眼,問我。

「為什麼要給我注毒💊?就為了讓我留在你邊?」

「你真自私,你讓我到惡心。」

你看,他又把我當了給他注毒💊的人。

我逐漸到我的生命真的要在他逐漸收攏的手掌下消逝,呼吸困難,我邊咳邊掰開他的手。

「咳咳咳,咳,我不是,我不是&…&…」

我好想跟你說,不是我給你注毒💊的,林敘。

我好想跟你說,都結束了,林敘。

可是,你總是不愿意聽我說。

甚至在我向你解釋真相時,緒失控。

心理醫生說,不能再刺激你了。

要靠你自己,一點一點恢復。

「林敘,林&…&…」

我猛地被人甩開了。

大腦迎來一陣鈍痛,模模糊糊間,我判斷自己撞到了柜子的一角,可突然間由大腦傳遍全的疼痛,讓我幾近全僵持了一瞬。

我抬手自己的后腦勺,溫熱黏不該屬于我的

我勉強支起子,將床頭柜的燈給打開。

扎眼的紅順著手掌蜿蜒,我用手掌著傷口,想要止住

而剛剛甩開我的人,垂眼站在我的前。

我看著他,苦笑。

「我也傷了,好點了嗎,林敘?」

「&…&…」

如果你站在地獄里,那麼我陪你一起站在那里。

會讓你開心一點嗎,林敘?

8

我去醫院包扎了下頭部。

順便準備拿走之前的檢查報告。

拿完報告,醫生向我解釋完報告上的容代表著什麼。

我站在醫院大廳的走廊上,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

大腦仍舊一片空白。

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只是將那張報告單攥得很,死得手上的汗全打在上面。

曾經,我覺得我的職業能讓我比普通人有更長的時間去了解死亡的含義。

后來,我對于死亡的概念就是怕林敘死。

怕他一不留神做臥底被發現了。

怕他再也不回來了。

怕那群喪心病狂的毒販真要求他開天窗,他把自己開死了。

死亡對于我來說,就是不要林敘離開我的世界。

可是,我要離開林敘的世界了。

這就像突然給自己的生命安上了一個倒計時,我平靜地開車,平靜地到家門口,平靜地打開家里的門。

&…&…我看見江婷勾搭著林敘的肩膀,而他沒有躲。

「江婷,你還真把我家當你自己家了是吧。」

我沖過去,將兩人分開。

繃的弦總有一天會斷開。

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平靜,但我忽略了人在極度憤怒的況下也是平靜的。

而江婷,還有閑心手理了理自己的卷發。

「不好意思呢,跟上次一樣,是林敘給我開的門。」

人走到我面前,彎,在我耳旁說話。

「張婧年,你忘了,林敘不是那個說什麼都護在你前面的林敘了。」

「要怪就怪你倒霉吧,我倆又回到同一個起跑線上了。」

「這次,我的贏面很大。」

&…&…這讓我想起還在警校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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