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天起,我再沒有在附近看到過他的影。
萬圣節的這天,我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如果我像那三年你對我那樣對你,你可以原諒我嗎?」
我沒有理,繼續和新的同事喝酒聊天。
這以后我每天忙著工作、鍛煉,把我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的。
其實一想到他,我還是會心痛到無以復加,特別是晚上,整夜整夜地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醒來,枕頭都是潤的。
我不知道在夢里,我和他是怎樣的。
但是我知道,在現實里,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再在一起了。
10
轉眼就到了元旦,我正在和閨舒媱歡歡喜喜地吃火鍋。
接到了李晨的電話:
「璐姐&…&…你今天在山城嗎?」
「在的呀,怎麼?找我拼酒啊?」我邊說邊撈起一片雪花牛。
「璐姐,我知道不該給你打電話的,但是&…&…誒,你來看看放哥吧&…&…」
我放下筷子,換了只手拿手機:
「怎麼了?」
「放哥跟你分手后,天天喝酒,夜夜通宵,喝得胃穿孔了&…&…現在在醫院,也不聽醫囑,也不配合治療&…&…我想,你來說說他,他肯定會聽的&…&…」
「李晨,我不是醫生,我不會來的,我來也沒有用,況且他自己都不護他的,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璐姐&…&…」
「以后你請我吃飯,找我喝酒,都可以聯系我,為了他的話,就不用再聯系我了。」說完我掛了電話。
剛放下電話,就看到對面的閨舒媱單手托腮,一臉好笑地看著我。
我手打:
「看什麼?沒看過啊!」
邊躲邊說:
「哈哈哈哈倒是看過不,腦終于開竅的,今天倒是頭回見&…&…」
旁邊的友人也一起起哄:
「哈哈哈就是就是,腦開竅,難得一見&…&…」
「可喜可賀&…&…哈哈哈」
「哈哈哈哈&…&…就你有,就你會說,算了算了,干杯&…&…」
「干杯,干杯&…&…」
我和何放終于沒有在一起,也沒有再打聽他和周斕曦是怎樣的。
我知道,也許沒有周斕曦,還有李斕曦、王斕曦。
太不是突然下山的,手機不是突然沒電的,熱也會慢慢被消耗掉,也是一樣,我們所有人都懂。
六年不短,是我整個青春最好的年華,六年不長,在我整個人生也只有十分之一不到。
我還沒有放下他,但是我也不會再拿起他。
我還是相信,相信終有一天,我會放下他,會在合適的時間地點,遇到一個合適的人。
那個人心里沒有紅玫瑰,沒有白月,沒有年不可得的悸和夢想,只有我。
我們會彼此的昵稱,我們會吵架,會和好,會在每個經意或者不經意的瞬間,熱烈而真摯對對方說:
「我你。」
番外篇
其實我比何放還要早認識方璐,只是不認識我。
那天在食堂打完飯,隨手把飯卡揣進包里。
轉往飯桌那邊走,就聽到后面有人喊:
「帥哥!帥哥!你飯卡掉了!」
我當然不會自以為是地覺得在喊我,沒理會繼續走。
「前面背史努比書包的帥哥!你飯卡掉啦!」
史努比書包,好像是我。
我轉頭,就看到一個穿著米羽絨服扎著馬尾還在排隊的一個生,歪著頭正盯著我看。
戴著口罩,看不見臉,可是的眼睛,好圓好亮。
那一瞬間好像有什麼東西擊打著我的心臟,撲通撲通撲通,震耳聾。
「你怎麼不理人啊,喊了你好多次誒,吶,給你,幸好你聽到了,不然我出來找你,又要重新排隊誒&…&…那可能就&…&…紅燒了&…&…」
「哦&…&…不好意思哦,謝謝謝謝&…&…」
我走過去,把卡給我,后面嘟嘟囔囔說了什麼,我都沒聽見。
我的臉一定比秋天的柿子還紅,幸好戴著口罩,沒有看見。
那天那頓飯吃的什麼,什麼味道我全忘了,只記得那雙亮得出奇的眼睛。
說來也怪,我們學校也不算大,這以后,我再也沒有見到。
直到室友何放的生日。
我們已經訂好了餐廳,當然是寢室幾個好哥們一起 A 的。
遠遠就看到何放過來,旁邊還有個妹子,的看不清。
瞟了一眼,我又低頭繼續打游戲了。
正在推塔的要關頭,旁邊的陸川拿手肘推了推我:
「李晨,看看,看看&…&…咱們大校草就是不一樣,到哪里都有妹子追,還每天都不重樣,不過帶來給我們見面倒是頭一回&…&…」
我沒抬頭繼續作游戲:
「嗨,我們哪能跟他比呀&…&…」
話還沒說完,一個悉又清脆的聲音鉆進我的耳朵:
「哈嘍,你們好啊,我是方璐,何放的朋友。」
心撲通撲通地巨跳,我覺耳朵和臉仿佛有火在燒,燙得我有些痛。
抬頭就看到了,的眼睛更亮了。
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好像小小的月牙,嘟嘟的顯得牙齒白得發亮。
「嗯,這是方璐,我朋友,這邊依次是陸川、李晨、周、王濤,還有個張揚,今天有事沒來,下次有機會給你介紹哈。」
何放介紹著我們,我看著的目從我們這邊掃過:
「嘿嘿,你們好,你們好&…&…初次見面請多關照哈&…&…」
的目在我上并沒有停留,我有點難過。
我難過什麼呢,也不認識我,只見過我戴口罩的樣子,不會像我一樣,記得的聲音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