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沈璟的人有足夠的能耐,能讓阿止戰個痛快。
當晚,兵戈之聲響到了城,爹爹命人關了大門。
我提心吊膽,但也只能等。
直到阿止著鐵甲,滿鮮地拖著被打斷了,宛若死狗一樣的沈璟推門進來。
「結束了。」
19
沈璟暗中藏兵,意圖謀反,證據確鑿,死罪難逃。
晉王府的余孽找上沈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穿越男還沒有來的時候,沈璟表哥一直拒絕。
而穿越男自視甚高,把自己當主角,被那群人幾句話哄得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揚名,勾引人,攀附勢力,都是為了謀反。
也是為了拉我爹下水,穿越男才會一再求娶我。
現在塵埃落定,不知道他死后會不會回去,沈璟表哥會不會回來。
以防萬一,我還是向新帝請求,賜了他白綾,窒息而死。
我爹替沈璟收的尸。
陛下信守承諾,給我和姜唯止賜了婚,附加條件是,必須離開京城。
他這是要把我們婚的影響降到最小。
婚后,我們決定走遍三山四川。
游歷途中,在距京城千里之外的小山村里,我們見到了一個人。
那人是村里的教書先生,雖然言寡語,卻溫和細致,對待孩子尤其有耐心。
沒人知道他的來歷,村人都喚他沈先生。
我見到的時候,他正被妻子揪著耳朵罵,讓他不許再進廚房。
姜唯止攬著我的手收,我好笑地靠在他懷里,「別吃醋了,表哥現在真的對我沒意思。」
「我不信,除非你證明給我看。」他把我撲在了地上。
直到我不停討饒,才可惜地放過我。
沒有打擾表哥來之不易的平淡,我們沒有相認,重新啟程了。
聽說姜老將軍請命駐守邊疆,我們或許可以去邊疆住著,順便讓阿止給老將軍做個親兵。
山花爛漫,我們所有人都很好。
番外
十六歲那年,太子表哥定了婚事。
他當即拉著姜唯止在練武場上打了個天昏地暗,最后兩個人雙雙躺倒在地上,全沒了力氣。
我上前盤坐在他倆前方,對這兩個稚鬼十分嫌棄。
「唯止,表妹,我要婚了,妻妾,左擁右抱,多好啊。」他在笑,笑得很大聲。
我和姜唯止都沒有說話,看他在那里發泄。
太子表哥不想婚,他喜歡的,是我大姐。
但我娘是公主,相府權勢又已經到了極致,如果不是大哥不愿朝,相府早就被清算了。
所以,太子妃是哪家都好,唯獨不會是我家,不會是大姐。
彼時的太子表哥尚有為爭取的一腔孤勇。
他在先帝殿前跪了一天一夜,最終結束于大姐的離家出走。
臨行之前,我問過大姐,真的舍得麼。
大姐著太子送來的劍籍,悵然若失。
「小妹,我一早就知,他不會是我的良人,又怎麼會徒添煩憂。」
我看著被磨得連字都快看不清的封面,沒有再問下去。
「大姐,我會告訴太子,你要闖江湖,行俠仗義,不愿老死宮闈。」
至于與不,大姐既不想說,我也不必多言。
大姐笑得溫婉,「那就多謝小妹了。」
走的時候,一人一馬,悄無聲息。
墻影下的太子表哥看著的背影,腳步一未。
那天回去之后,陛下追究太子出宮的罪過,我爹和姜老將軍都吃了瓜落。
我爹抱著我哭嚎,姜唯止被打得下不了床,太子更是幽宮中,一連數月,全無消息。
再見面時,是他婚那天,他端方有禮,婚的欣喜被表現得恰到好。
我在宴會上,聽著眾人對太子的夸贊從「聰慧有禮」,變「穩持重」。
太子表哥說,他只是意識到為儲君,有必須背負的子民,很多事,由不得自己。
他說,他放下了。
他說,讓我和姜唯止好好的,將來給我們賜婚。
他說,將來要做一個明君。
姜唯止當場拍著脯,保證自己一定會勤學苦練,將來替他守土開疆,一定會君臣相得。
然后他們都目灼灼地看著我。
「我只希親朋安康,一生自在。」
那時候,我們三個都很認真地期許著未來。
后來,太子表哥做了明君。
阿止在老一輩人退下之后,終于能夠重返戰場,飲馬藍山。
而我,想家便回京城,想游玩找阿止,阿止打仗便找大姐,有了孩子后,更是帶著孩子一起浪,這一生確實得了自在。
縱有憾與波折,但我們終究都能夠得償所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