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稻和小麥的種子倒是有在農資店搜到,但是對于如何種植、收割,我們一竅不通。
我唯一有把握種活的就是土豆番薯這類的類植。可惜儲藏室的土豆被我理過,不能再進行培育了。
思來想去,估計也只有在超市才能找到發芽的土豆了。
「必須要盡快。」我暗暗下定決心。
等氣溫再升高一些,它們就要開始腐爛霉變了。
現在就是最后的機會。
對于救援派來說,這無疑是一次艱難的思想轉變。
我并非不愿從長遠著手思考問題,而是一旦從這個視角切,就等于直接否認了「救援」的存在。
思考三年之后、五年之后我們該吃什麼,就等于默認了現在的生活狀態將一直持續下去。
每個人都有既定的立場,我也一樣。
有多人會為了幾年后未知的危機去冒近在咫尺的風險呢?
但生存的殘酷之也正現于此&—&—
當你意識到大事不妙,當救援真的遲遲未來,這個時候,往往已經晚了。
在靠著存糧度過的三五年里,絕大多數的種子早已發霉過期。
「等到大雪封門,一切就來不及了。」
我嘆了口氣:「要不要把陳林過來,我們一起商量下計劃。」
安安笑瞇瞇地看著我:「其實已經有草案了,要不要聽聽?」
看著的表,我慢慢回過味來。
白了,這家伙分明是在和我玩以退為進的把戲。
4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天氣也越來越暖和。
清理完臺的兩周后,尸群逐漸散開。雪也開始有了融化的跡象。
3 月 9 日,雪化的第三天。
凌晨 5 點整,我們出發前往超市。
夜很靜。
樓棟之間的空地上依稀有影徘徊其中。
我們無聲又快速地穿過小區。
遠遠地已經可以看見出口,陳林卻突然調轉了方向往路邊走去。
在他前,一輛天停放的汽車閃爍了兩下尾燈。
「你怎麼做到的?」安安瞪大了雙眼,「計劃里可沒提到這個啊。」
他們的車都在地庫,按理說是開不出來的。
「撿的。」陳林已經坐進駕駛室,「鑰匙撿到有一段時間了,車倒是找了很久。」
被他一說我想起來了:遇到 kk 的那天,他就是在研究這輛車子。
這家伙想得確實遠。
車子很快駛出小區。
街道上空無一人,看來外面還沒有出現夜間活的喪尸。
我搖下后排的窗戶。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早春的寒意。
雖然我也有駕照,但是幾年過去,技早就生疏了。
5:23 分。
車子穩穩停在超市對面的馬路邊。
隨著天空一點點變亮,我終于能看清眼前這棟建筑了。
超市有五層高。
外表看不出有什麼變化,一切仿佛都定格在我大采購的那天。
「那上面好像寫了字&…&…」安安指著一樓的口。
「幸存者集合點。」一字一句地讀出來。
這難道是&…&…基地人類?
我和安安面面相覷。
陳林倒是一臉平靜,看不出有什麼想法。他轉鑰匙,將車子重新打上火。
過前擋玻璃,我看見喪尸正從超市口魚貫而出。
6:11 分,日出了。
尸群十分龐大。按照這個規模,過不了多久就會蔓延到街道這頭。
陳林開始緩慢倒車。
我遠遠地著,心愈發沉重起來。
只見在一大群白防護服中間,赫然站著十余個軍裝喪尸。
所以&…&…
軍隊早就來了&…&…
他們不僅沒能剿滅尸,甚至連自己都了喪尸的一員。
車子繼續后退。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哨響劃破長空。
「吡&—&—」
我這才發現超市的天臺上竟站了一個人,此時正居高臨下地著我們。
「怎麼辦,要走嗎?」
我沒想到況會變得這麼復雜。
「再看看。」退到安全距離以后,陳林剎住了車子。
安安皺著眉頭:「這不會是個陷阱吧?」
我的心里也是一陣打鼓。
畢竟現在距離喪尸發不到四個月,按理說基地派不該出現得這麼早。
「應該不是陷阱,」陳林微微搖頭,「如果他們的目的是獵殺幸存者,那就沒必要掛這塊牌子,也沒必要吹哨。」
確實。
沒有防備才最容易得手。
如果他們的目的是殺👤,何必要將自己暴在目標眼前呢?
又等了一會兒,樓上下來三個人。
他們用手勢示意我們從后門進去。
「你們在這等著。」陳林說著解開安全帶。
「開什麼玩笑,」安安手攔住他,「如果你覺得可以接,我們就一起去;如果覺得危險,我們就一起走。別搞什麼只涉險的個人英雄主義。」
我點頭:「沒錯。」
「好吧,」他想了想,妥協了,「武帶好。」
剛剛的哨聲引起尸群一陣。但隨著聲音的消逝,它們逐漸安靜下來。
我們按照指示繞開超市正門。
這里不知道發生過什麼,朝向街道的玻璃已經完全碎掉了。
超市后門是一個消防樓梯的出口。
「你們好,」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笑容爽朗,「我沈浩,是這個集合點的副隊長。」
「你好。」陳林出手。
「別張,我們沒有惡意。」握手之后,沈浩讓出門口的路,「大家基本上都是從附近小區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