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表怪異。
「那倒也不至于。團隊里有老弱婦孺本就是一張無害的名片,對我們熱一些也正常。」
6
「開飯了。」有人遠遠地招呼我們。
早飯是刀切饅頭、米湯和榨菜。
不愧是在超市中駐扎的人類。各式佐粥小菜應有盡有,還有我最喜歡的酸豆角。
席間,張一帆從另一個視角向我們講述了這場病毒的發過程。
每到來一個幸存者,他就將始末重新講過一遍。
我們聽到的已經是第 11 遍了。
2022 年 11 月 19 日,春申市封城的第三天。
在政府頒布全區域封鎖令后,D 部戰區急調陸軍 5 萬人,從海西市北上支援春申市的防疫任務。
春申市剩余的警備力量也都參與其中。
據未公開的數據顯示,此次疫呈現出多點發、由中心向郊區輻的特。且染患者有明顯的暴力傾向。
截止軍隊城之前,春申市除了下轄的長明島之外,其余 15 個區均有病例出現。
市區染者更是占據染總人數的八以上。
因此,大部分兵力都被派往中心八大城區,負責對染小區進行戒嚴。
剩下約一萬六千人被派去環線以外的八個城區。
張一帆就是其中一員。
他所屬的集團軍在 J 區駐扎了兩個團的士兵。所有士兵化整為零,以班級形式參與治安維護和資運輸。
病毒全面發后,他們被要求原地待命。
但僅過了 3 天,軍隊部也開始出現大批染者。
張一帆所在的班有 8 人染了病毒,其余因為反應不及被喪尸化的戰友咬死。
12 個人只剩張一帆一人存活。
「然后呢?」安安忍不住追問。
「然后我就和上級失聯了。」
他從回憶中緩過神來,「指揮部設在市政府,那邊的況估計很壞。」
如此看來,病毒出現過兩次發的峰值。
一次是在封城的第七天,還有一次是在第十天。
我一邊聽一邊默默梳理著細節。
等等&…&…
不對。
第二次也在第七天。
是在軍隊進城的第七天!
這個結論讓我嚇了一跳。
難道所有進春申市的人都會在七天后染變異嗎?病毒怎麼可能按照地界劃分呢?
況且按照張一帆的說法,他們的飲食用水都由軍隊統一供給,城后也都時刻穿著防護服。
他們又是如何被染的呢?
我一定還掉了些什麼。
這個故事將所有人的思緒又拽回四個月以前。
餐桌上有些沉默。
吃完飯,我們起辭行。
關于主食的問題我們已經同張一帆涉過了,他給了我們兩個選擇。
要麼一起參與勞,要麼我們給出價值相同的食品。
這個條件并不過分。
所以我們準備回家取點蔬菜種子作為換。
張一帆讓沈浩送我們下樓,同行的還有那個寸頭青年。
我記得他趙衡。
他倆的關系似乎很好,剛剛出來迎接的也是他們。
「真的不留下來嗎?」趙衡沿著樓梯往下走,「這里可是超市,你們居然不心?」
「心心。」我順著他的話說,「說不定下次見面,我們就搬過來了。」
「這是在給我們畫餅呢。」沈浩也笑了,「不過好不容易來一趟,張隊可專門代了不能讓你們空手回去。」
我們從消防通道下到一樓。
因為落地玻璃全碎了,從街上進超市倒是很方便。
「不能直接從樓梯進來嗎?」安安問。
「不行,樓道的消防門全都從部上鎖了。」趙衡解釋道,「張隊說超市和消防通道盡量不要串聯,免得喪尸侵進來。」
我環視了一圈,雖然很多資都被搬上天臺,但剩下的東西也不。
咖啡的貨架在哪個位置呢&…&…
「副隊,樓下的玻璃是怎麼回事啊?」我一邊找一邊和沈浩搭話。
「你喊我名字就好了,這麼我都有點不習慣。」沈浩有些不好意思。
「這本來是隊長的主意,只不過后來出了點意外。」
原來,張一帆之前試圖將所有的喪尸擋在門外。
但是這種做法卻激怒了尸群。
它們沖進商場,還差點兒沖破三樓用貨架搭建的路障。
「所以千萬千萬不要挑釁它們。」
「阻止它們的刻板行為、當著它們的面🔪掉同伴以及過分的喧鬧,都會造尸群的暴。」
「對了,」他一拍腦袋,「你在這里等著,我給你拿點好東西。」
沈浩剛走,后的貨架突然傳出一陣靜。
繞過去一看,原來是陳林。
「你在搜資嗎?」
「不然呢,」他不看我,「等著別人給我拿好東西嗎?」
「&…&…」
這家伙居然聽。
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是你們說話的聲音太大了。」
嘁。
我不理他,在附近閑逛起來。
貨架盡頭就是一扇消防門。
這就是沈浩說的通道嗎?
門鎖就在商場側。我走過去,嘗試著擰鎖閂。
「咔噠」一聲,門竟然打開了。外面就是我們剛剛下來的樓道。
我趕把門關上,心里升起新的顧慮。
這扇門能擋住喪尸,卻不能擋住人類。
因為任何一個進商場的外來者都可以輕而易舉地來到通道部。
所以人還得要由人自己來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