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隊長,你不會想破壞這道門的。」我扶著桌子坐下來:「因為這很快就會是你和尸群之間最后的屏障了。」
哨響一聲接著一聲,與轟隆的雷鳴夾雜在一起,連綿不絕。
「如果你堅持破門而出,那麼顧叔同時也會打開連通樓道的鐵門。」
「商場里的喪尸全部都會涌上天臺,所以我希你不要沖。」
樓下傳來步槍掃的聲音,陸長風臉一沉。
他的隊員此時都還留在超市部。
「你的弟弟只要愿意繳械,我們會放他上來。至于其他人,就很憾了。」
這當然是騙他的謊話。
安安能守住扶梯就已經是極限了,哪里還有工夫分辨來者是誰。
但為了防止他緒失控,我只能這麼說。
「然后呢?」
「武留下,我可以放你們走。」
「放了我們?」他冷笑一聲。
「沒錯。」
陸長風點點頭:「很不錯的提議。」
他站起,朝我走過來。雖然上說著夸獎之詞,神卻郁得可怕。
「你可以開始祈禱了。」
他抓著我的手腕把我拎起來。
槍口從張一帆上移開,轉而指向我的腦袋。
「祈禱小雨沒有出事,否則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幾乎在他移開槍口的同時。
房間里另外兩道影也行了。
張一帆拔出餐刀,反手抵在后隊員的脖子上。陳林則是撲上去按住了黃越。
我們都看出來了。
在這個房間里,真正敢開槍的只有陸長風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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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剩的兩名隊員都被制服,他卻并不在意。
「放了,」張一帆已經奪回配槍,「我們互換人質。」
「不要和我談條件,張隊長。」陸長風把我擋在前,「一分鐘之,我要看到倉庫開門。」
我被他挾持著往后方退去。
陳林站在人群中。眼見我就要消失在他的視線里,他下意識地跟上我們的步子。
「所有人退到門口,」陸長風的威脅從頭頂傳來,「你們不會想看到我殺👤的,對嗎?」
陳林握槍的指節微微泛白,站在原地許久沒有作。直到張一帆上來拉他,他才慢慢后撤。
陸長風退到倉庫盡頭,在一巨大立柱后面停住腳步。
「你覺得自己的計劃功了,是嗎?」
他的聲音抑而低沉,似乎在極力掩飾自己的悲痛。
「覺得我挾持你是為了逃跑,是嗎?」
「覺得我妥協了、害怕了,是嗎?」
我沒有說話。
此時,超市部的槍聲已經停息。
「你最好能像承諾的那樣,把小雨安然無恙地帶到我的面前。」
「如果你做不到,不用勞煩那個老頭,我會親自開門把尸放進來。」
憤怒至極,他反倒嗤笑一聲。
「我早就活夠了,就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同樣的覺悟。」
陸長風太聰明了。
我知道自己很難騙過他,只是沒想到他們兄弟兩個的這麼深。
尸群暴,陸時雨怎麼可能活得下來呢?
他這是準備破罐破摔了嗎?
我該怎麼辦&…&…
「吱呀」一聲,倉庫大門被重新打開。
「很好。」陸長風下達第二個命令,「五分鐘,把小雨帶進來。」
「五分鐘?這怎麼可能?」我試圖讓他冷靜下來,「就算要找人,也得多給我們點時間吧?」
「這不是你計劃的一部分嗎?」他語氣里滿是嘲諷,「怎麼?現在做不到了?」
不等我回答,陸長風忽然手上發力,摁住我往柱子的棱角狠狠撞去。
「咔啦」
我聽見自己眉骨斷裂的聲音。
鉆心的疼痛讓我忍不住彎下腰來。
他沒有松手,拽著頭發強迫我站直子。
「你似乎對自己的境一無所知。」
陸長風的聲音嗡嗡地傳進我的耳朵,突然他沉聲喝道:「誰?」
我勉強抬起頭,右眼因為腫脹只能半睜。
安安渾地走進來。
「你最好不要傷害,殺太多人對你來說沒有好。」
「人質只有在存活的時候才有利用的價值。保證人質的安全,就是保證你自己的安全。」
「你是來教育我的嗎?」陸長風嗤笑一聲,「你說得很有道理,可惜我不在乎。」
「我當然不是。」
舉著雙手站在門口:「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的弟弟沒有上來,他們從一樓跑了。」
「跑了?」
陸長風一愣。
「沒錯。他戴著頭巾,很好認。」
安安繼續說下去,「我可以帶你離開,讓我來做你的人質。」
「安安!」我大聲喝止,「出去!」
「說說看。」他的手微微用力,我不得不上仰起腦袋。
流進眼睛,我的視線又模糊起來。
「從消防通道走,那里沒有喪尸。」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什麼意思?」
「所有消防門從始至終都是關閉的,喪尸并沒有侵進來。」
陸長風聽完愣了幾秒。
「很好,非常好。」他扭過我的頭,強迫我直視他的眼睛,「這算什麼?空城計嗎?」
我吃痛地悶哼一聲。
沒錯。
那一聲聲哨響本不能將喪尸引至天臺。
但我不能讓顧叔冒險去底樓開門。
陸長風的手下就散落在商場里,難保不會有人發現這條通道。如果在往返的過程中與他們遭遇,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不過現在看來,他們應該是還沒來得及發現這條通道,就陷喪尸的包圍之中了。
我手里的牌太。虛虛實實,只能做到勉強撐住場面不落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