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麼空城計，本不了解這里。」安安面不改地否認，同時慢慢向我們靠近，「沒法給你指路，只有我能帶你離開。」
直到此刻，安安還在千方百計地想將我置換出來。
「謝你的報，你可以出去了。」
陸長風的話讓腳步一頓。
安安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暴地打斷。
「不要挑戰我的耐心。雖然不能殺，但是提前讓嘗點苦頭還是沒有問題的。」
陸長風將槍口緩緩下移，對準我的膝蓋：「最后一遍，出去。」
5
雙眼刺痛得厲害，視力也愈發模糊。
我是不是太冒進了&…&…
陸長風接下來又會怎麼做？
我確實沒有想好要怎麼。
計劃能進行到這一步已經大大出乎我的預料。
「三把武，全部放在地上。」他向門外喊話，「剩下的 12 個人，站在倉庫對面一字排開。」
他的記憶力和觀察力同樣驚人，人數和槍支計算得毫不差。
「這個條件我們不能答應。」
是陳林的聲音。
我也清楚，一旦所有人繳械失去了還擊的能力，后這個人絕對會毫不手地大開殺戒。
「張一帆呢？」陸長風突然警覺起來，「為什麼不是他回話？」
「你似乎還沒有明白，」陳林的聲音不疾不徐，「從現在開始，和誰談、怎麼談，已經不由你決定了。」
陸長風并不理會這番說辭，立即推著我往門口走去。
眾人站在雨里。
黃越兩人已經被捆得結結實實，上的武都到了陳林和趙衡手里。
一眼掃去，這群人里唯獨了張一帆。
「他人呢？」陸長風高聲問道。
就在這時，有人端著槍從天臺的另一邊走來。
「我覺得這個條件過了。」
說話的正是張一帆，我注意到他膛起伏得厲害。
隔著雨幕，兩人沉默地對峙著。
「各退一步，」片刻后，張一帆開口，「我繳槍。」
「不夠，」陸長風加碼，「你反綁雙手。」
在這三人里，他最忌憚的就是張隊。在開槍這件事上，普通人和軍人的心理素質完全不能相提并論。
「可以。」
綁好后，張一帆背過展示手上的繩子。
陳林站在一邊，舉槍的姿勢倒是很標準。但我知道，他完全是個門外漢。
消防通道的門已經打開，陸長風推著我往外走。
冰冷的雨水打在上，我不由得一個激靈。渾渾噩噩的腦子也逐漸清醒起來。
進通道之后，陸長風命令他們將門從里面上鎖。
做完這些，他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在門后蟄伏起來。
狂風呼嘯。
鐵門不斷在門框與鎖扣之間來回撞擊。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現在主權又回到陸長風手里。只要門傳出任何異，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拔槍擊。
然而除了風聲和雨聲，天臺一片死寂。
我稍稍放下心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確定沒人尾隨，他才押著我往下走。
消防通道里線很差，好幾次我都差點踩空臺階。
安安的話似乎給了他很大的安。
陸長風的緒穩定不。
至不再是之前那副魚死網破的模樣。
下一步，他會有什麼打算呢？
如果說在離開之前，他不得已要對我客氣一些。
那麼在這之后，他又會怎麼做？
陸長風一定不介意給我一點教訓，這次恐怕不會是點皮外傷這麼簡單了。
6
底層到了。
我聽見背包拉鏈打開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他才押著我往前門走去。
過破碎的玻璃，我發現一層空無一人。所有的喪尸都朝頂層的方向聚集過去了。
雨勢并未轉小。
遠遠地，我看見正門口停了兩輛黑面包車。在一片白茫茫、霧蒙蒙中十分顯眼。
我們在超市門口停住腳步。
再往前，就會進天臺的擊范圍。
我打量著面前的兩輛車。
它們不僅車通漆黑，就連窗戶也上了黑的防窺。
如果部同樣經過特殊改造，子彈不一定能造威脅。
視線下移，我突然發現所有的車胎竟像融化了似的在路面上。
我立刻明白過來。
在陳林和安安爭取到的幾分鐘里，張隊已經來過一趟了。是他放掉了胎的氣。
陸長風站定看了一會兒：「就只有這點手段嗎？」
「你去，」他按車鑰匙，面前的車燈閃爍了一下，「把后備箱的東西拿出來。」
難道他準備在這里換胎嗎？
我走進雨里，手打開后備箱門。
但是下一刻，我愣住了。
這輛面包車的后座已經被全部拆卸下來，取而代之的竟是一輛中型托。
「拖出來。」他的聲音從背后幽幽傳來。
我站著沒有。
「我你拖出來。」陸長風提高音量。
一個人騎著托尚且難從槍林彈雨中，更不要說再帶上一個累贅。
我知道，他已經放棄帶走我了。
或者說，他可能從頭到尾就沒有帶走我的打算。
等做完這件事，我就失去了最后一點利用價值。
余突然瞟到我們來時坐的 SUV。
陳林將它停在了街道對面，距離門口也就二十余米。
車子&…&…
我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
「我有車。」我轉過，大雨讓我睜不開眼睛，「坐上車你才有可能躲過張一帆的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