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實話。
他意味不明地盯著我。
「有車你才能帶得走我,」我說,「我不想死在這里。不管以后會怎麼樣,至現在,我還不想死。」
「不要耍花招。」
陸長風終于卸下了那張微笑的假面,冷冷地警告。
他將手槍回槍套,反手取下一直背在后的步槍。
我不知道他在哪接的槍械訓練,以至于有如此的準度。我唯一清楚的是,只要我有任何多余的作,他絕對會在第一時間殺了我。
我仰起頭朝天臺的方向喊道:「陳林,車鑰匙給我。」
不一會兒,有什麼東西被丟下來。
我撿起鑰匙,往街道對面走去。
陸長風不能走出這個擊死角,必須由我把車子開回來給他。
「再說一遍,不要耍花招。」他再次警告我。
這二十來米的街道上空空,沒有任何可供遮蔽和躲藏的障礙。
也正因如此,陸長風才會默許我的行為。
坐進駕駛室后,我系好安全帶,將車子發起來。
正前方,黑的槍口沒有一刻離開我的腦袋。
太久沒有開車,握著方向盤的手心沁滿了冷汗。
我一邊回憶,一邊松開手剎。
隨著油門踩下,車子終于緩緩開。
著車子的啟速度,我在心里暗道不妙。
這輛 SUV 太笨重了。
二十余米的距離本不夠加速。
更不要說現在是在和子彈賽跑。
車子威脅不到他&…&…怎麼辦?
因為張,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超市后門卻突然傳來玻璃裂的聲音。
有人下來了。
我隨即反應過來。
留守天臺的人一定看見了我開車的全程。
我的位置同時就是陸長風的位置所在。
在確定消防通道安全之后,他們已經趕來了!
但我沒想到的是,陸長風竟然搶先一步在門上做了手腳。
就在我愣神之際,他已經三步并作兩步跳上后座。
朝著轉角連開三槍后,掏出手槍抵在我的脖子上:「開車!」
我迅速踩上油門,車子瞬間竄出。
我們二人立刻就被慣狠狠甩在座椅之上。
后視鏡里陳林已經沖過拐角。
但是在超高的車速面前,他的影越來越小。
就是現在!
我一咬牙,猛地橫打方向盤。
「砰&—&—」
車撞上路邊石階,劇烈地翻滾起來。
混中有什麼東西狠狠彈在我的臉上。
我只覺得眼前一黑。
7
「杭杭&…&…」
是誰在我?
的聲音好溫,就像媽媽一樣&…&…
媽媽&…&…
我想朝聲音走去,卻又彈不得。
忽地鏡頭拉遠。
一塊又大又重的石頭正在我的上&…&…
不知過了多久,我睜開了眼睛。
這是一間用簾子隔出的房間。頭頂管道錯雜,床鋪靠著一堵灰的水泥墻。
我又回到了倉庫里。
意識一點點清醒,疼痛也隨之降臨。
全上下仿佛經歷了一次散架重裝。不過還好,至每個零件都還在它原來的地方。
兩道聲音由遠及近。
「你多吃一點,這樣下去小何還沒好起來,你自己先病倒了。」
「知道了知道了,等會兒吧。」
「別等了,我去把飯熱一下,你現在就吃。」
「不用了,張隊&…&…喂&…&…張一帆&—&—」
顯然,對方沒有理會的拒絕。
突然,帷幔被人一把掀開,明的照進來。
「小何!」安安愣了一下,隨即沖進來。
「你醒啦!」
我點點頭。嗓子又干又,好半天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現在是什麼時候?」
「3 月 11 日,你昏迷了兩天。」安安擔憂地看著我,「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輕輕搖頭。
「陸長風他&…&…」
「沒系安全帶,死得的了。我看著他的尸💀從前擋飛出去的。」
「那陸時雨呢?他們真的跑了?」
「怎麼可能,當然是騙他的。」安安搖頭,「他們小隊的尸💀和武裝備都還沒有清點,這些得等尸群散開之后再說了。」
繼續說道:「沈浩下葬了。兩個俘虜決了一個,不過黃越留下來了。」
「嗯。」我沒有追問。
張一帆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有些人依附基地,有些人被暴力組織收編。
沒有對錯,每個人都只想盡可能生存下去罷了。
「看來事都解決了,那我再睡會兒吧。」我重新閉上眼睛,「免得打擾你和張隊。」
「胡說八道。」的表怪異,「你不要玷污我們純潔的友誼。」
「干嗎這麼激嘛,」我繼續逗,「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張一帆生得劍眉星目、高挑拔。一軍裝更顯得他正氣凜然。
他就像一柄溫的利刃。
并非所有的刀劍都為殺戮而生,有的則是為了守護。
「得了吧,」安安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你跟他待幾天就知道了,這家伙比我媽還嘮叨。」
我抿著笑。
這一笑就扯到了臉上的傷口,疼得我直氣。
「陳林呢?」我齜牙咧地問。
「剛換下去,估計還沒睡。要我他嗎?」
「別別別,讓他休息吧。」
我又想起他那張臭臉,估計見了面也只有挨罵的份。
這時,張一帆掀了簾子走進來:「安安,你先跟我&—&—」
看到我醒著,他愣了一下。
「張隊,這些天麻煩你了。」我向他道謝。
「這麼說就見外了。」
見他右手打著繃帶,我不想起當時對峙的畫面來。
陸長風是個狠人,但比起膽量,安安也不落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