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 5 樓起火，4 樓消防門就了最近的逃生通道。我們必須趕在尸群到來之前離開樓道。
「它們到哪了？」我問。
安安探出扶梯看了一眼：「在三樓了！」
來不及了。
再往下走很可能就要和它們在樓梯上正面相遇。
一個急停，大家在四樓半剎住腳步。
「回五樓！」
沒有一猶豫，我們即刻向上折返。
站在消防門前，張一帆出手屋的溫度。與此同時，尸群也終于出現在我們的視野里。
陳林立即抬手掃，最前面的一排瞬間栽倒在地。但是下一刻，又有更多的喪尸踩著同伴的尸💀爬上來。
整個通道都被尸塞滿，前仆后繼地朝我們涌來。
幾掃之后，喪尸的數量竟只多不。
一個彈夾很快打完，空的擊錘聲從陳林的槍管傳來。
沒有子彈了。
安安立刻解下上的步槍丟過去。
然而就在這短短幾秒里，尸群已經沖到面前。
我的子彈早就打。
面對鋪天蓋地的🩸氣息，我忍不住扭頭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槍支點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噠噠噠、噠噠噠」
我猛地睜開眼睛，只見消防門已經被暴力破開。
張一帆終于騰出手來。
「撤退，快！」他朝我們大喊。
在猛烈的火力支援下，喪尸沖擊的勢頭被制下來。
我們且戰且退，終于在最后一個彈夾打前撤回到商場部。
「咚&—&—」
「咚咚咚」
尸群并沒有就此罷休。
在它們連續的撞擊下，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由于門鎖被子彈暴力破壞，這扇門已經無法正常地關合。全靠我和安安死死抵住大門，尸才沒有侵進來。
等到張一帆和陳林合力拖來貨架堵住出口，我幾乎要力了。
緩了口氣，我四下打量一圈。
商場的火勢不大。一眼去，起火點就在通往天臺的扶梯旁邊。
安安的腳邊躺著一個酒瓶子，里面空空如也，樣式和石楠用來消毒車輛的一模一樣。
這是基地日常消殺用的。看來陸時雨拿它充當了一把助燃劑。
想來，石楠也是擔心他會臨時變卦，將所有人一齊燒死在天臺上，才只給了這麼一點吧。
張一帆盯著空瓶緩緩開口。
「小楠剛來基地的時候，瘦得只剩骨頭。」
「告訴我，『食』都吃了，又看到雪積得足夠厚，才咬牙從窗戶跳下來。」
「說到底，我不是個稱職的隊長。如果足夠信任我，就不會選擇獨自解決這件事。」
我垂頭聽著。
石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認出我們的呢？
明明之前還一起并肩作戰扳倒了陸長風。
為什麼等我從昏迷中醒來，的態度就改變了？
「來的那天，沈浩和趙衡都很高興。」
張一帆的聲音有種空的悲傷，「他們說，在新年第一天開張是個好彩頭。集合點以后一定會越來越熱鬧的。」
「但是現在&…&…他們三個&…&…」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在心里長嘆一口氣。
才過去短短數月。
這三人有的相隔，有的面臨決裂。
在新年初次相見的時候，誰又會料到這樣的結局呢？
嗯？
等等。
新年第一天。
我總覺得自己掉了些什麼。
思緒被拽回到兩個月前。
我突然意識到問題所在。
不是新年。
是除夕&…&…
那晚陳林差點從 9 樓摔下去。
石楠作為小區里的幸存者，一定將我的呼喊聽得真真切切。
我已經記不清在和陸長風對峙的過程中是否大聲過安安的名字。
但一定是起了疑心，才會執意同張一帆一起送我們回去。
這次是躲不掉的。
就算不赴這場鴻門宴，還會有下一場等著我們。
大家各懷心事地沉默了一會兒。
「你剛剛怎麼下去了？」安安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問陳林。
「選擇在這個時候攤牌，就說明任務已經完了。」陳林撐著貨架，「我在想，陸時雨會用什麼辦法🔪掉我們。」
「然后呢？你看到什麼了？」我追問。
直到現在，我也不清楚他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因為在喪尸侵之前，我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陸時雨是怎麼做到將尸群引通道，同時又保證自己能夠全而退的呢？
「他在一樓反綁了一只喪尸，活的。」
「所以，他本就不需要出現在樓道附近。」
陳林換了一只手抵住貨架。
外面的尸群還在鍥而不舍地撞擊著大門。
「只需要遠遠地開上一槍，超市附近的喪尸全部都會蜂擁而至。」
3
「所以說，陸時雨放火就是為了把我們趕下來。」我進一步推導。
「我認為是的。」陳林點頭，「就算張隊沒有想到這點，歐石楠也會自己提出要下去滅火。」
「他絕對不會同意的。」安安瞟了一眼張一帆。
后者只是抿著一言不發。
「然后他們團隊分工合作。有人放火，有人狙擊，還有人把錄音磁帶在門后。」
我繼續分析，「陸時雨之所以沒有現，是擔心我們緒失控，直接開門和他火拼。」
「有道理。」安安贊同道。
張一帆也微微點頭。
陳林卻沒有立即肯定我的推測。
「我剛剛重新回想了一遍今早發生的所有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