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覺得還有另一種可能。」
「會不會從頭至尾,都只有陸時雨一個人。」
「他們小隊真的能幸存下來這麼多人嗎?我覺得不合邏輯。」
「所以我傾向于相信,陸時雨因為種種原因幸存了下來,并且被歐石楠發現。」
「在這之后,他們之間達了某種協議。」
我想起顧叔和我說起過這幾天石楠一直早出晚歸,會是因為陸時雨嗎?
但是我并沒有出聲打斷,而是聽著陳林繼續說下去。
「陸時雨想殺的人有很多,歐石楠想殺的只有我們三個。」
「他們有共同的利益,也有矛盾的部分。這個計劃應該是雙方博弈之后的結果。」
「我想,陸時雨之前應該承諾過不殺顧老,但他食言了。」
「那錄音機&…&…」
安安剛問了半句,門外的喪尸突然發力。消防門立刻就被撞開一條窄,連帶貨架上的商品也掉落一地。
有什麼黃黃白白的東西出現在隙。
倏地,它眨了一下。
我這才反應過來。
這是&…&…喪尸的眼球!
張一帆反應很快,當即沖著隙連開幾槍。
與此同時,我們一起發力。
「嘭」地一聲,門又被重新關上。
這段曲讓我的思路又混起來:「剛剛說到哪了?」
「說到錄音機。」安安提醒。
「嗯,」陳林繼續說下去,「錄音機是提早放好的。」
「安安倒帶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在陸時雨說話之前,至還有一個小時的空白磁帶。」
「顧老通常在四點半起床,中彈的時間是今早五點十分。」
「倒推一下,歐石楠應該是在凌晨四點左右打開了錄音機和底樓大門。」
「對于時間的把控他們一定預演過無數次,才能達到今天如此爐火純青的地步。」
「但問題是,錄音磁帶作為這個計劃中最不可控,也是風險最高的一個環節。陸時雨為什麼要這麼做?」
「最大的可能就是&—&—現在只剩他一個人。」
「商場地勢復雜,只靠他一個,本沒有辦法將我們全部困住🔪掉。」
「所以錄音的目的之一就是讓我們相信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目的之二,則是為了吸引我們注意,給放火爭取時間。」
沒錯。
因為磁帶,我潛意識里認為陸時雨就埋伏在樓梯間。
同時,大火斷絕了大家在天臺打消耗戰的念頭。
而營造出有人狙擊的錯覺,則讓我們放棄了從頂樓結繩逃。
我突然想起來,除了開頭的幾槍,樓下的那位「狙擊手」似乎再沒有靜。
石楠從一開始就誤導了我們。
所謂的「狙擊手」本就是一個錯誤信息。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安安有些迷茫。
比拼能和耐力,我們怎麼可能是喪尸的對手。
現在看似安全,實則是陷了新的困局之中。
「如果真的只剩下陸時雨一個人,事反而沒有那麼棘手。」
張一帆從包里翻出紙筆,咬開筆蓋,「你剛剛說一樓綁著一只喪尸,它在門還是在門外?」
「應該說是在正門口比較恰當。」
「好。」張一帆刷刷地畫出超市草圖。
超市的正門朝向東南,前面是一條商店街。
后門則是在超市的東北方向,對面就是一個公園。
「如果陸時雨能夠同時擊中顧老和喪尸,」他在圖上畫了兩個圈,「據彈道軌跡,他的位置只能在這里。」
張一帆的筆在紙上點了兩下,「這里有一排彩鋼房,也就兩層左右的高度。」
從圖上看,這排矮房就坐落在公園旁邊,幾乎正對著超市后門。
我們必須避開這個擊范圍。
「正門附近有車嗎?」我問。
想要擺后的尸群,必須得依靠通工。
「有是有,只不過還沒徹底修好。」
張一帆從包里出一串鑰匙,「那是陸長風開來的車,四個胎換完了三個。最后一個還沒換,備用胎不夠了。」
「就這個了。」我一咬牙接過鑰匙。
樓道里的喪尸還在一刻不停地發起沖鋒。
門板「哐哐」撞擊著貨架。
「小何,你開不了這種車,讓陳林陪你去。」安安指揮道。
「你們負責找車,我和張一帆守住這里。要快,我們撐不了多久。」
我點點頭,四個人重新校對了手表上的時間。
「不管發生什麼,五分鐘后,超市正門面。」
4
「我知道你們兩個最有辦法了。」安安給我一個肯定的眼神,「只是千萬要小心。」
那邊,張一帆和陳林也完了接。
我們剛剛松手,門外的尸群就立刻占據了力量的上風。
貨架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
消防門被撞開的口子更大了。
「快!」張一帆和安安異口同聲地喊道。
心下一橫,我打開手電頭也不回地朝 5 樓深跑去。
沒有窗戶,也沒有電燈照明。
除了火源,就只剩下從天臺玻璃門照進來的一點微。
整個商場并不比樓道里亮堂多。
然而直到走近著火點我才反應過來,商場部的扶梯是平行設計而非錯設計。
相鄰兩層之間有著不同的上下通道。
這就意味著我們無法順著扶梯直達一樓。
每前進一層,我們就要重新繞路,尋找通向下一層的扶梯。
發現此路不通后,陳林迅速尋找起超市的指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