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鍵還是在嗅覺。」
其實我們早就有過類似的推測,即尸群是依靠氣味區分敵我的。
但問題是,我們如果沾染上喪尸的氣味呢?
把尸涂在臉上只會招致更大的麻煩。
所以長久以來,我們都認為這個猜測的實踐意義不大。
不過現在,我明白了陳林的意圖。
這件被喪尸穿戴了半年多的防護服可能就是破局的關鍵所在。
對外,可以繼續散發同類的氣息迷尸群。
對,不風的設計可以最大程度阻斷自味道的散發。
加之商場里的尸群大多戴著口罩,對味道的敏程度只減不增。
陳林這時已經穿戴整齊,只一雙眼睛在外面:「在這里等我。」
他的背影迅速沒在黑暗之中。
超市線極差,我不敢再開手電,只能默默在原地等待。
四周靜悄悄的。
不過對于現在來說,沒有靜就是最好的靜。
不一會兒,陳林折返回來。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他的手上又多了一套防護服。
我拉住他:「一會兒我們分頭行。」
雖然看不清他的表,但我直覺他一定皺起了眉頭。
「你先下去探路,以免一會兒又出現計劃之外的況。我上去接應他們兩個,沒有防護服,他們本走不掉。」
「放心,我可以的。」我指了指穿到一半的服,「何況還有這個呢。」
「我知道,」陳林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可以。」
「那樓下給你了。」
有他在,我總是覺得很安心。
等集齊另外兩套防護服,分針已經走到了最后一圈。
指針在黑暗中發出淡綠的熒。
現在距離約定的撤退時間只剩五十秒。
我們一同出發,朝著相反的方向,各自扎進茫茫尸群之中。
我憑著記憶往回索。
口罩上的味道熏得我幾近窒息。
經過喪尸半年的佩戴,所有的痕跡都被這只口罩繼承下來。而它此刻正扣在我的口鼻上。
每呼吸一次,胃酸都有返流的沖。
不能吐。
絕對不行。
已經記不清多次咬牙關將倒流的食重新咽回肚子里。
終于,我重新返回五樓。
此時還剩十五秒鐘。
我迅速拉下口罩,在貨架間拔狂奔。
十秒。
我繞過第一個轉彎。
整個五樓空空,似乎真的連一只喪尸都沒有了。
五秒。
我繞過第二個轉彎。
扶梯旁的火堆已經徹底熄滅。
借著天臺的線,我看到消防門前的兩人已經在準備撤離。
「等一下!」我連忙制止,「不能撤離!」
6
「你怎麼回來了?」安安目瞪口呆地盯著我,「陳林呢?」
「一會兒再和你們解釋,先把服換上。」
我立刻將手上的防護服扔過去,順勢接替了的位置。
看著安安迅速完換裝,張一帆卻遲疑了一下。
他不敢完全收力,只能一邊用后背頂住貨架,一邊盡可能快地將自己武裝起來。
即便如此,消防門還是以眼可見的速度被寸寸推開。
承軸發出不堪重負的😩。
不能再等了。
「來不及了,」眼看著尸群即將攻陷 5 樓,我扯了兩人一把,「邊走邊換。」
張一帆點點頭。他的防護服已經穿了一半,正在整理袖口和拉鏈。
「熄掉手電!」我拉下口罩,率先奔向下行扶梯的方向。
沒走出兩步,后就傳來貨架轟然倒地的聲響。
我不敢回頭,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向樓下跑去。
在重返三樓之前,張一帆終于著裝完畢。
也許是我們奔跑的靜太大,喪尸并沒有因為防護服而丟失目標。
追逐的腳步聲仍在近。
同時,一連串的靜也讓 3 樓的尸群朝這邊聚攏過來。
一只喪尸踏上扶梯。
接著是第二只。
走道很窄,我只能背過在扶手一側,給上行的喪尸讓出空間。
不斷有人與我肩而過。有幾只甚至撞到了我的肩膀。
沒事的。
我安自己。
我們就像一滴水融大海一樣融了尸群。
它們不可能發現我們。
深呼吸一口氣,我撐著發的雙,開始向下索。
與此同時,后的尸群已經出現在扶梯上方。
它們的怒氣并沒有隨著我們的靜默消失。刺耳的尖嘯聲此起彼伏。
我繼續往下走。
這很好&…&…
上下兩尸對沖絕對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它們之間互相牽制,說不定可以為我們爭取到更多的逃跑時間。
只要它們的注意力在別的地方,只要&…&…&…&…
突然,安安扯了扯我的袖,臉蒼白地指著樓上。
我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后一片混,幾個白影扭作一團。
它們在做什麼?
「撕拉&—&—」
誰的防護服壞了?
「啊啊&…&…呃&…&…」
人影錯間,有什麼東西順著扶梯落下來&—&—
一張蠟黃的臉就這樣出現在我的視野里。
上的防護服已經被撕得稀爛,出里面的。
它幾乎已經了一張由骨架撐起來的黃澄澄、皺的人皮了。
很快,它又被拖上去。
變了。
又變了。
喪尸的食譜再一次擴張。
這次,暴怒的尸群開始無差別攻擊同類,哪怕它們上并無傷口。
我心口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