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拋出槍膛的彈殼在車頂落下又彈起。
另一邊，彈頭已經結結實實擊中了陸時雨的右肩。
本就形不穩。
這一槍直接讓他從樓梯上倒栽下來，順著臺階出幾米。
巨大的沖擊力撕裂了他的手臂，只剩半截🩸模糊地耷拉在側。
陸時雨強撐著抬起頭，雙眼盯著我們離開的方向。
沒有毫猶豫，他撐起，一點一點朝樓梯挪去。
四格臺階之上，他的槍支就掉落在那里。
不遠，尸群已經嗅到了的氣息，烏泱泱地朝這邊圍攏過來。
陸時雨掙扎著爬上樓梯。
在他后拖出的長長痕仿佛一塊迎賓地毯，正殷勤地等待著屬于它的客人。
另一端，喪尸已經登場。
步槍就在眼前。
而他還差兩級臺階。
樓梯上的人掙扎著出左手&—&—
再之后，我就什麼也看不到了。
因為陸時雨已經整個淹沒進尸之中。
我移開了視線，心里有些五味雜陳。
天臺上，石楠正抱著雙臂注視著我們。
張一帆收了槍，朝揮手。
「你這是在謝還是在挑釁啊？」安安神怪異地看著他。
「當然是謝了，我&—&—」
張一帆話未說完，就被槍聲打斷。
剛剛松懈下來的我又被嚇得一個激靈。
回頭一看，石楠的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手槍。
我了脖子，放下心來。
車子開出這麼遠，早就超出了一般手槍的有效程。
「&…&…怎麼&…&…」
張一帆顯然是不敢相信石楠會對著自己開槍。
「你就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安安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你該不會覺得小楠原諒我們了吧。」
張一帆被問得一愣：「難道不是嗎？」
「怪不得要開槍打你。」安安搖頭。
「會因為母親想要🔪掉我們，也會因為顧老想🔪掉陸時雨。」
「先殺陸時雨只是因為仇恨更深罷了，并不代表我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
陳林輕笑一聲，「所以作為被復仇的人，被殺得抱頭鼠竄才是對對方最大的尊重嗎？」
「悟得很快嘛。不像張一帆，就差把『謝放水』寫在臉上了。」
安安突然嘆了口氣，「而且&…&…小楠也不想讓我們覺得在幫忙吧。」
張一帆還是轉不過來彎：「可就是在&…&…」
「好了好了，」我趕打圓場，「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雖然張一帆沒能會到里面的彎彎繞繞，但我卻理解了安安的意思。
救下我們，相當于推翻了一貫以來的信念和目標。
在許多個日日夜夜里，也許就是靠著這恨意支撐下來的。
所以在最后幾槍里，想說的是：我們雙方的對立立場并沒有改變。
沒有「救人」，沒有「放水」，也不需要「謝」。
就像與陸時雨的短暫結盟一樣，只是在那一刻選擇和我們聯手，以解決共同的敵人。
可就像張一帆說的，明明就在幫我們。
只是不能承認。
我們與石楠之間的矛盾在一定程度上是無解的。
因為種種原因，這不是一個「原諒與被原諒」的問題。
對于已經造的傷害，只是道歉難免顯得虛偽和輕挑。
所以我們選擇接的全盤怒火。
而對于石楠來說。
走到這一步早已無法回頭。
如果就這麼輕易地諒解了我們，母親與顧叔的死又算什麼呢？
我們無法道歉，不能原諒。
就這樣將錯就錯下去，可能才是最好的結局。
我又回頭看了一眼，超市已經沒地平線之下。
這也是個別扭的家伙啊。
面包車頭也不回地朝小區駛去。
我知道，接下來還有更大的麻煩在等著我們。
3
小區近在咫尺。
我們隔著馬路觀了好一會兒。
上次開車出來，不僅將大量尸群帶到了門口，被石楠碾死、撞飛的喪尸更是數不勝數。
我不確定它們是否和商場里的尸群一樣，在的刺激下完了進化。
一番商量過后，我們決定從側門進。
車子被重新發起來。
趁著這段時間，我和安安將車窗玻璃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這里的喪尸沒有佩戴口罩，嗅覺只會更加敏銳。
我們緩緩駛小區。
陳林沒有踩油門。面包車只依靠發機的驅，怠速穿行在尸群之中。
窗外，喪尸三三兩兩游在路邊。
明知道它們不可能過得嚴合的防窺看進來。但在對上眼神的瞬間，我還是覺得后背發涼。
隨著我們向小區深一點點進發，尸群也眼可見地集起來。
「唰&—&—」
又一只喪尸的胳膊撞在前燈上。
況不妙。
離家還有很長一段路。
就算我們能安全開到樓下，又該如何突破尸群的包圍下車呢？
要從上面走嗎？看著頭頂的天窗，我在心里盤算起下一步的行計劃。
車廂里的氣氛十分抑。
從安安那側的窗口看出去，剛剛被剮蹭到的喪尸正站在原地，定定注視著車子從眼前開過。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總覺得喪尸數量驟增，不止是因為深小區腹地的關系。
我將臉在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