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陡然一變。
第九節 負傷
1
我也愣住了。
靠枕下面赫然藏著兩大瓶生理鹽水和醫用碘酒。
除此之外還有一袋子沾滿漬的藥棉。
「你傷了?」我唰地站起來。
許多零星的畫面不斷在腦海閃過。
一定是剛剛翻車的時候。
坐在駕駛室的他怎麼可能只了點傷呢?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陳林面無的模樣。
所以當時,他不是因為玩笑故意不作回答。
劇烈的疼痛已經讓他無法出聲,而我竟沒能看出他的異樣,就這樣相信了。
「小傷而已。」陳林上前一步,想將藥水收起來。
「小傷?」我攔住他的手,把袋子舉到他的面前,「小傷為什麼不說?為什麼要自己理?」
他的形一頓,好半天才開口:「不是的小何。」
「我是怕你們擔心,」陳林放緩語氣安道,「真的沒事。」
「讓我看看。」
「不行。」
我沒想到他會拒絕:「為什麼?」
「因為&…&…傷口位置比較靠上。我剛剛也是掉子才能清創。」
我盯著他看了許久,分辨不出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傷口在哪里?」
他指指左。
我找來剪刀在上剪開一個掌大的口。
傷口已經理過了。
創面確實不大。
除了有些紅腫,看上去沒有什麼大礙。
我將紗布重新合上,心里不免犯起嘀咕。
如果真的只是這樣,他的反應未免也太大了。
況且傷口就在小外側,哪有他說得那麼靠上。
陳林該不會隨便拿了個傷口來糊弄我吧?
「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傷?」我問。
他搖搖頭。
「真的假的?」
我上下了,上確實再沒有紗布包扎的痕跡。
陳林摁住我的手腕:「&…&…真的。」
「服掉我看看。」
「&…&…」
「怎麼了?」
「&…&…沒什麼。」
「那還不快點轉過去。」我催他。
「&…&…好。」
陳林背過掉 T 桖。
由于車子是左翻,主要的傷口也都集中在這一側。
我檢查了一下,手臂和肩膀的瘀傷十分嚴重,背部稍好一些。
好在這些都不是開放傷口,用冰袋冷敷一下應該很快就能恢復。
「腦袋有撞到嗎?」
「沒有。」
「耳朵呢?」
「沒有。」
「可是看上去有點發紅。」
「&…&…」
「傷了就說,不要死撐,聽到沒有?」
陳林正想說什麼,忽然一僵。
我順著他的目看去,門口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道影。
「那個&…&…」安安抱著手里的洗盆,「我剛剛&…&…我其實&—&—」
「誒?我想干什麼來著&…&…」
眨了兩下眼睛,「哦對對對,我是準備去晾服。」
「晾服晾服&…&…&…&…」
說著就朝門外挪去,走得太急還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
「咔噠」一聲,門被重新帶上。
房間里的氣氛一下變得奇怪起來。
「結束了嗎?」他問。
「那個&…&…沒什麼大問題。」我被安安帶得也有些結。
「那我穿服了。」
「嗯&…&…好。」
「怎麼了?」陳林轉頭看我一眼。
「沒事&…&…」我別過臉,「那個&…&…&…&…應該是來找我的&…&…」
「好,」陳林已經套上了服,「你去吧。」
覺更奇怪了&…&…
2
臺上晾著漉漉的防護服,碗筷撞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安安正在準備午飯。大米已經淘洗好了,在給大棒骨和冷凍翅焯水。
我在門口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來啦。」安安回過頭。
這家伙為什麼看起來這麼興?
「冷靜一點啊。」我就知道會這樣,「你最好管理一下自己的表。」
「需要管理嗎?」拍拍自己的臉。
「你五都不在原位了。」
大笑兩聲,而后長嘆一口氣。
「陳林,本世界最大的騙子。」
「長著一張的臉,我都差點被他騙過去了。兔子還不吃墳頭草呢。」
「什麼墳頭草,明明是窩邊草吧。」
想想又覺得重點錯了,趕改口,「不對不對,哪來的兔子和草,本沒有的事。」
「哎呀,」安安拍拍我的肩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
「我的意思是,陳林這個人不行。」
「當然,我說的是他人品不行,絕對沒有說他其他方面不行的意思&—&—」
安安話沒說完,就被我捂住了。
「我必須要申請一次辯解的機會!」
眨著眼睛,聽我講完了全過程。
「聽懂了嗎?」
點點頭。
然而我一放下手,安安又恢復了原來的表。
「我也想要護士姐姐幫我檢查&…&…」
這個人到底有沒有聽進去啊。
「你又開始了?」
「沒有沒有,」舉起雙手,「我就說嘛&…&…這也太快了吧。」
又習慣地解釋道,「當然,我是說你們進展太快了,不是說陳林太快了&…&…」
「你給我謹言慎行。」我趕打斷。
安安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
悠悠地揪下一片白菜葉子,冷哼一聲,「這次陳林要栽在我的手里了。」
「天下苦陳林久矣。」
安安意味深長地搖頭,「之前張一帆的事我都記著呢,這次必須連本帶利還給他。」
一刀下去砍掉白菜幫子,恨恨道:「我和張一帆之間,本什麼都沒有,完全就是他在造謠嘛。」
「什麼?」
「噓噓噓小聲點,」這次到警告我了,「本來就是啊。」
「可是&…&…」
我的腦子突然混起來,「我想想&—&—可是你回來以后明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啊?你們那天在車上說什麼了?」
「那天啊&…&…那天他說你的病還不太穩定,如果能在基地多住一段時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