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靠著墻壁平復呼吸,「我說什麼來著,好運能降臨在我們頭上就有鬼了。」
「它們都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借著火,窗外的尸群一覽無。
穿警服和防護服的很,大多都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衫。
特警站在最前面。
頭盔下的皮像是被開水燙過,長滿了大大小小的水泡。
由于臉上已經沒有了,皮粘在顱骨上。這些水泡簡直就像是從骨頭上長出來似的。
而這種況在尸群中并不見。
「估計是住院部來的,」安安瞇起眼睛,「我把這茬給忘了。」
「那里收治了很多病人,還有不陪床家屬。」
「離它們遠點,這些喪尸本就是病人。天知道它們上攜帶了多種病菌。」
「走吧,」提起背包,「我們去找藥。」
走廊很黑,就連手電也無法照到盡頭。
關上門后,尸群的嘈雜聲立刻轉小。
安安走得很快,我跟在后。
夜晚的醫院更顯復雜仄。
橫穿大半個院區,我們終于回到急診大廳。
前廳的藍塑料椅上已經蒙了一層薄灰。柱掃過墻壁,「痛中心」四個大字下面畫著醒目的引導箭頭。
「就是這里。」
安安將手電遞給我,掄起消防斧向中心藥房的窗口砸去。
這扇玻璃倒是比看上去要結實得多,一斧頭下去竟沒有立刻碎掉。
「藥房有門,我們進不去。」安安了口氣,「小何,我們好像搞了很多破壞,以后不會讓我們賠吧?」
「搞了這麼多破壞,也不差這一扇了。」我甩甩胳膊也加進來。
「嘩啦&—&—」
玻璃終于應聲裂。
「藥品都是分好類的,你注意貨架上的標簽,」安安代我,「我去搶救室看看。」
「好。」我撐著柜臺跳進去。
藥房很大。
在安安的提示下,我不一會兒就找到了西藥區。
針劑區擺放著各類注劑,還有箱的鹽水吊瓶。
很快,我就找到兩種類型的破傷風疫苗。
一種是紫包裝的破傷風人免疫球蛋白。另一種是藍包裝的破傷風抗毒素。
分不清它們有什麼區別,我索將兩種針劑都裝進背包。
從窗口探出頭。
大廳的玻璃門外不知什麼時候也圍了一群喪尸。
估計是被剛剛的靜吸引過來的。
搶救室的門閉著。
安安似乎還沒有完搜刮。
趁著這段時間,我準備多裝點藥品回去。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醫院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穿梭在貨架之中,我艱難地辨別著各種晦的藥名。
今晚發生的一切也不由自主地在腦海中回放著。
有點奇怪&…&…
但是問題出在哪呢?
&—&—「心腦管類:卡托普利片。」不需要。
不是因為咳嗽。
也不是因為互相傳染的疾病讓它們看上去更駭人了。
&—&—「呼吸系統類:白葡萄球菌片。」不需要。
那個特警喪尸&…&…為什麼會坐在地上&…&…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喪尸擺出那種姿態。不然我也不會貿然上去搭話。
&—&—「抗菌類:阿莫西林分散片」
嗯?
我抬起頭,這一排全是各類抗生素。
每樣拿了兩盒,我將它們全部塞進背包。
而且&…&…
火的效果也大打折扣&…&…
這是為什麼?
還是說,我的假設本來就存在問題&…&…
就在沉思之際,一聲巨響突然傳來。
我被嚇了一跳,迅速合上拉鏈,翻出藥房。
「安安?」
我推開搶救室的大門。
然而里面空無一人。
3
灰的地板,白的吊頂。比起搶救室,這里更像是一間大型病房。
七八張床鋪在右手邊一字排開。手電掃過,不銹鋼支架反回冰冷刺骨的芒。
護士臺在左側。
幾輛急救推車靠在墻邊,上面空空如也。
急診廳外,到驚擾的尸群已經開始攻擊玻璃幕墻。
「咚咚咚&—&—」
沉悶的錘擊聲回在大廳。
除此之外,院區再沒有其他靜。
整條走廊安靜得出奇。
剛剛到底是什麼聲音&…&…
是喪尸侵進來了嗎?
還是安安遇到了別的危險?
遲疑片刻,我踏搶救室。
病床上空空。各類監測生命征的儀孤零零地懸掛在床頭。
過道里凌地擺放著家屬陪床的坐椅。
我小心地繞過它們。
手腕轉,柱隨之在房間游移。
突然,一扇側門闖我的視野。我這才發現搶救室竟還有一個房間。
房門閉著,門口的標識已經掉漆,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安安,你在里面嗎?」
無人應聲。
我將手電咬在里,提著消防斧緩緩前進。
工包不在上,也沒帶酒。
我幾乎沒什麼選擇的余地。
看來這次真的要和喪尸短兵相接了。
越是靠近,越是能聞到一若有若無的臭味。
當我來到門前時,這臭味也隨之達到了頂峰。
「咔噠」
我猛地下把手,而后將門一把拉開。
刺目的線倏地從門后出。
突如其來的強讓我幾乎無法睜眼。
模糊中,一張扭曲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下意識地舉起斧頭。但在砍下去的前一刻,我生生剎住了作。
別過臉,強隨之消失。
狹小的空間里回著我急促的息聲。
我取下手電,扶著洗手臺站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