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急促起伏。
口罩使得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萬分艱難。
太多了&…&…
太多了!
就算現在跑進診室也無濟于事。
薄薄的門板本擋不住它們。
「安安!」我沖前面的影喊道,「先甩掉它們!」
沒有回話。
又繞過半層。
巨大的數字「4」出現在眼前。
安安突然順著出口拐四層部。
「拿著!」將手電朝我扔來。
「幫我照路!」
我立刻手忙腳去接。
另一邊,尸群已經沖出樓道。
我們繞著巨大的回字長廊飛奔。
安安一把拉開背包。在下一個岔路口,猛地擲出手里的東西。
「當當當&—&—」
金屬制品在瓷磚上彈起又落下。
最后不知撞上什麼,發出一聲悶響。
我跟著。
奔跑似乎了本能。
哪怕全各都在囂著讓我停下來,雙還是在機械地擺著。
「嘩啦&—&—」
又一扇玻璃被丟出去的工擊碎。
安安整個人被籠罩在芒之中。
背包已經挪至前。
從里面出了什麼。只是這次沒有扔掉,而是將它攥在了手里。
「準備上樓!」低聲提醒。
我揚起手電,另一條消防樓梯就在盡頭。
我咬牙關,提高速度追上去。
就在即將通道的前一刻,我用力將手電朝相反的方向扔出。
「轱轆轱轆&—&—」
源瞬間黯淡。
在一片漆黑中,我們互相攙扶著向樓上跑去。
門口不斷有腳步聲掠過。
我無法確定有多喪尸被引開了,又有多跟著我們進來了。
蜿蜒的臺階終于看到盡頭。
頂層到了!
我們跌跌撞撞地沖出樓梯間。
出來之后可視條件勉強好了些許。
環視一圈。正想躲進最近的診室,安安卻一把攔住我。
與此同時,后的喪尸也終于顯形。
它們還是追來了!
無暇多問,我們立刻朝著醫院深撤離。
幾次變向后,安安一個急轉拐進科室走廊,隨即將我拉至側。
左右打量一番,我心下一沉。
這竟是一條死路。
5
「噠噠」
尸群在走廊岔口停了下來。
我渾僵地靠在墻后。
驟然的安靜似乎讓它們失去了目標,腳步聲一下子變得遲緩而分散。
離開了嗎&…&…
就在我全神貫注豎起耳朵的時候,一張五模糊的臉突然越過轉角,幾乎要與安安撞在一起。
與此同時,藍紫的弧在黑暗中亮起。
「滋滋滋」
由于離得很近,我甚至聞到了陣陣焦味。
人影隨即搐著倒在地上。
安安后退兩步,死死盯住前方。
被握在手里的,正是一支警用電。
等了許久,外面都沒有一點靜。
我們對視了一眼探出頭。走廊上空空,尸群早已不知所蹤。
我長出一口氣,著墻面坐在地上。安安也一把扯掉口罩,在我邊坐下。
短暫地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輕笑一聲。
「你笑什麼?」我將口罩拉下來。
「我是在笑&—&—喪尸也不過如此嘛。」
明明上一秒還在狼狽逃命。這個家伙居然還能說出這種大話。
「我說真的,小何。」
掰正我的腦袋認真地說,「喪尸在變強,我們也是。」
「你不這樣覺得嗎?」
注視著的眼睛,我不由得一陣晃神。
是嗎&…&…
我們也在變強&…&…
以前的事仿佛已經離我很遠了。
只是依稀記得,在發前期我總是整夜整夜地失眠。
我時常在想,還有什麼是值得我憂慮的呢?
沒有被染。
沒有被分食。
沒有死或者死。
囤了滿滿一房間的生存資,我明明應該覺得慶幸才是。
可為什麼還是覺得心驚膽戰、如履薄冰?
這只能說明,這些并不足以構我的安全。
充足的食、藥品、飲用水。
足夠堅固的避難所。
這些都不足以構我的安全。
我如何能假裝看不到整個世界正在走向毀滅?
又如何能夠就著殘下的尸群大快朵頤冰箱里的食?
蕭條的末世并不能將我的家襯托得安全又溫馨。
游在樓下的喪尸只會讓每一頓飯都味同嚼蠟。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我本無從躺平。
而這種況,卻在走出家門之后得到了緩解。
每一次和喪尸的手,反倒在重塑我的安全,在糾正我對未知和失控的恐懼。
我開始了解它們的習,研究它們的行為邏輯,甚至思考它們在害怕什麼。
喪尸似乎了我的老對手。
雖然面對它們,我仍然到害怕。
但是這種害怕已經不足以剝奪我的行力。
安安說得很對。
至半年之前的我絕對無法想象,自己敢在某天深夜潛危機四伏的醫院之中。
「嗯。」我重重點頭。
「相信自己的能力,是把它發揮出來的前提。」
安安一字一句地說道,「小何,你總是在低估自己。」
松開雙手,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這里的喪尸變得好怪。」
我也收回思緒。
沒錯。
不是單純能力上的增強,而是出現了許多令我無法理解的變化。
「你發現了嗎?」安安看了一眼地上的喪尸,「它們竟然沒有。」
這一下點醒了我。
不只剛剛的追逐。
從第一次遭遇特警喪尸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