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除了零散的幾聲喊之外,醫院的尸群安靜得有些詭異。

我一時也理不出頭緒:「這些等回去再好好討論吧,說不定陳林會有什麼想法。」

安安頭也不抬地收拾東西:「他也就腦子能派上點用場了。」

這兩個家伙真是隔空都能掐起來。

我站起,準備從最近的一間診室離開。

「咔咔」

門竟然從里面上鎖了。

「六樓是設備層和檔案室。基本每間都要上鎖,我們進不去的。」

安安重新戴上口罩。

「而且我想了一下,就算是診室,里面也沒有能夠固定繩子的地方。」

「那怎麼辦?」

我回憶了一遍一樓診室的布局。除了幾張桌椅,整個房間確實禿禿的。

思索片刻:「跟我來。」

凌晨 2:34 分。

我們重新回到醫院長廊。

安安無聲地指指前方,那里是一片休息區。

過窗戶照進來,為三四列鐵制長椅鍍上一層銀邊。

追上六樓的喪尸不多,一眼去只有稀稀拉拉的七八只,并不在我們的必經之路上。

我轉頭觀察四周。

在這里抱頭鼠竄了一晚上,直到現在,我才看清整個門診大樓的設計。

兩條消防樓梯一左一右遙遙相對,將院區一分為二。

二樓以上都是中心鏤空的設計,像一個大寫的「回」字。

站在欄桿邊上,我約可以看到一樓的掛號收費

六樓三面都被科室環繞,剩下的一面則是一個巨大的休息區。

這正是我們的目的地。

「就是這里,」來到休息區,安安指著面前的窗口輕聲提醒,「從這下去就是醫院正門。」

我們當即分頭尋找繩子的固定點。

掃過。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候診椅旁的影似乎了一下。

正想定睛細看,一個人影已經躥出走道。

「小心!」

我立刻出聲警告。

但是已經晚了。

安安瞬間被撲倒在地,著地面出數米。

喪尸雙手鉗住的脖子,仿佛想將的腦袋整個擰下。

我沖上去掰它的指節。

然而任憑我怎麼拉拽,喪尸都紋

為什麼?

明明已經這麼瘦弱了。

為什麼力氣還這麼大?

斧頭。

拿斧頭。

我手忙腳地解開上的背包。

卻在到斧子的那一刻停住了。

不行。

整棟樓的尸群還在虎視眈眈。

不能🔪掉。

對了,電呢?

不在手上。

一定是剛剛撞掉了!

我連忙趴在地上尋找。

就在這時,我聽見一聲骨骼的脆響。

6

等不及找到電

我一個箭步沖上去,從后面死死勒住喪尸的咽

它立即劇烈掙扎起來。

枯瘦的雙掌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巨大的力道仿佛能將骨頭直接碎。

左手反扣住右手。

我咬牙關,將臂彎圈得更

隨著氧氣耗盡,它的撕扯也變得愈加瘋狂。

尖利的指甲在防護服上刮過,服幾近變形。

「咚&—&—」

中,我們二人一起仰面摔倒在地。

我頓時覺得頭暈眼花,但是雙臂卻沒有松懈分毫。

再收

眼前發黑,口罩不知什麼時候蹭掉了。

喪尸的頭頂在我的臉側。

稀疏的發在臉頰上不斷,一油脂的臭味竄進我的鼻腔。

我突然有片刻的失神。

這一刻,我仿佛不是在殺一只喪尸。

而是在殺一個人。

懷里的掙扎逐漸無力。

在這期間,我似乎失去了對時間的掌控。

一切好像就發生在瞬間,又好像持續了很久。

恍惚間,我聽見有人在喊我。

「小何?」

「咳咳&…&…」安安悶聲咳嗽著,聲音嘶啞,「小何?」

直到爬過來,我才后知后覺地甩開懷里的喪尸。

后者已經不再痙攣,早已變得冷而僵直。

頭痛裂。

仿佛有無數針在同時挑我的神經。

我背過子干嘔起來。

胃部的反酸一陣陣灼燒著嚨。

剛剛的記憶一下子涌進腦海&—&—

它躺在我的上。

死了。

再也不了。

溫在飛速下跌。

我卻沒有松手&…&…

我放火燒死過它們。

見過它們互食與自食。

目睹過它們以各種方式死在自己的面前。

甚至用斧頭直接削掉過它們的腦袋。

但是這次&…&…

搐的真實讓我不由得生理反胃。

「沒事吧?」

安安輕輕推了推我。

我搖搖頭,接過遞來的水猛地灌下一大口,忽地想起剛剛可怕的骨裂聲:「你呢?你怎麼樣?」

「差點看見走馬燈了&…&…」

脖子,「陳林那家伙力氣確實大,我掰斷一指頭都費勁,他居然能把喪尸的手腕扭斷。」

「沒事就好。」

我松了一口氣。

并肩靠在候診椅的扶手上。

云層不知何時遮住了月亮,建筑線又變得黯淡起來。

這已經是第二次吃虧了。

我還是無法習慣它們的突然轉變,又一次草率下了結論。

六樓喪尸遠不止看到的這七八只。

它們沒有變得聰明,也沒有學會蔽。

然而單從結果來看,姿態的改變確實使得尸群更加難以察覺。

在那些而黑暗的角落里還蟄伏著許多人,我卻總是忘了這一點。

安安丟過來兩條巧克力棒。

我接住,用咬開包裝。

胃還在抗拒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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