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理智告訴我,必須要吃下去。
誰知道一會兒還要經歷怎樣的戰斗。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力、積蓄能量。
將巧克力塞進里,我繼續打量這個休息區。
盆栽。
候診椅。
飲水機。
視線兜兜轉轉,最后落在一旁的立柱上。
「你想綁在那上面?」安安注意到了我的眼神,「會不會離窗戶太遠了?」
「沒辦法了,試試看吧。」
我將繩子一端系好,另一端穿過走廊,從窗口垂下。
「夠長嗎?」問。
「看不清&…&…」
窗外仿佛一口深不見底的巨大豎井,繩端很快消失在視野里。
我從包里翻出僅剩的一支手電。擰亮。
「不行,才到 3 樓。」
確認位置后,我立刻熄掉源。
這攀登繩至有 20m 長。
應付一般的住宅樓綽綽有余。
只是醫院層距比普通住宅樓要高出不,再加上橫穿走廊又浪費了十余米。
現在長度竟然不夠了。
「這麼說&…&…我們至得下到四樓,繩子才能落地?」安安好半天才開口。
想到四樓的況,我不頭皮發麻。
剛剛才離虎口,難道現在又要回去嗎?
我默不作聲地解下柱子上的繩索,在心里重新勾勒一路走來的路線圖。
我們通過消防 A 梯上到 4 樓,而后穿過回型走廊,從消防 B 梯來到 6 樓。
這條路線現在已經被尸群污染。
重復推演幾次。
我發現不管怎麼走,都很難繞開它們下樓。
然而這次,我們不能再鋌而走險回到尸群當中了。
因為接下來是向里推進,而非向外撤離。一旦發生狀況,被喪尸包圍的我們連突破的方向都沒有。
安安拿來酒,我配合地展開雙臂。等從頭到腳被消毒一遍后,我接過噴壺替消殺。
「嘶&…&…」
「怎麼了?」
「好涼啊&…&…」脖子,「我還是自己來吧。」
從包里翻出新的口罩讓我帶上,而后開始一點一點清理自己上的打斗痕跡。
我收回視線,再一次陷沉思。
不能直接下去的話&…&…
要用火嗎?
可是誰去放?又該放在哪里呢?
而且可燃也不夠。
一樓診室自熄滅的火堆讓我打消了這個念頭。
或者&…&…把它們引開&…&…
通過什麼?
聲音?
不夠。還要再強烈一些的刺激才行。
氣味?
沾上我們味道的,也只有穿在防護服里面的 t 桖和長了。
只靠這點就想支開它們,很難。
&…&…?
對,。
我立刻抬頭看向過道。
那里黑黢黢的,但我知道有一尸💀就躺在那里。
我們不能留下傷口。
要用它的。
7
「安安&…&…」
停下手上的作,「怎麼了?」
「我想過了,要把尸群從四樓引開,用鮮是最保險的。」
「但問題是&—&—該怎麼做?」
「如果直接在這兒放,還沒等目標上來,我們就已經被同層的喪尸包圍了。」
安安思索了一會兒:「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既要保證它有足夠的出量,又要和它保持安全的距離。」
「沒錯。」
靠著窗戶,我突然想起陸時雨來。
當初他靠著一發子彈引尸。
因為本不在第一現場,所以也無需擔心該如何撤退。
不得不承認,他的方式是解決目前困境的教科書式答案。
可是我們沒有槍。
總不能用斧頭吧&…&…
還是要做個陷阱?
不行。
太復雜了,可行都不高。
「這樣的話&…&…」
安安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如直接把他從回廊丟下去,你覺得怎麼樣?」
嗯?
好像&…&…可以。
又在心里推敲了兩遍,我完全認可了這個方案。
此時再回頭看,我當即發現了自己的問題所在。
我總是太過關注細節,又容易一條路走到黑,往往忽略了最單刀直的辦法。
而安安和我正相反。
不管怎麼說,總算可以離開這里了。
「你這家伙怎麼武力值和智力值都這麼高,這合理嗎?」
我假裝忿忿道。
出乎意料地,沒有接我的茬。
「小何,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
「如果讓你開車的話,你認得路嗎?」
「繩子一次只能下一個人,萬一出了什麼岔子我怕局面會很混&…&…」
「所以&—&—我覺得我們兩個都要做好開車的準備。」
安安從包里找出筆記本,「誰先上車,誰就坐駕駛座。」
「那等擺尸之后再換你來開嘛。」
我皺著眉頭,總覺得這個提議有些奇怪。
安安不置可否。
線很差。
抹黑畫完草圖,將本子湊近鼻尖,仔細校對著。
「別畫了。」我摁住的手,「你這樣&…&…我很不安。」
「噗,」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在擔心什麼啊?克制一下想象力好不好。」
「我鄭重聲明啊,我只對醫院附近比較悉。你到時候要是給我開到什麼七八糟的荒郊野嶺,我們就都不用回家了。」
「真的&…&…」
「真的真的。」連聲應道,「嗯?線變好了。」
窗外,云層終于散開。
月重新照進來。
安安低著頭認真作畫。頭發垂在臉側,出白皙修長的脖子。
我仔細打量著,沒有看到什麼傷痕。
是我想多了嗎&…&…
注意到的口罩有些歪了。
我出手想幫扶正,卻像電似的彈開了。
兩兩對視。
我才這看清的口罩下面竟裹著一層厚厚的紗布,幾乎完全罩住了的右臉。
安安不知所措地移開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