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之后呢?
「之后你打算怎麼做?」
「制造點靜,然后退回診室。」
「既然像你說得這麼簡單,那換我去,你留下。」
「冷靜一點小何,現在不是用事的時候。」
安安急得直撓頭。
「我比你悉這里的地形,就算被纏上我也有把握甩掉它們。」
「再說我上帶傷,被發現的風險本來就高。但如果我的任務就是吸引它們,這反倒了好事。」
「我來做餌,你負責行,這是最好的方案了。」
說得很對,但我不可能同意。
「算了。讓他們走吧,我們再從長計議。」
「別說傻話了,小何。那陳林怎麼辦?張一帆怎麼辦?」
「你要承認,我們兩個已經沒法一起離開了。」
指著窗外。
「就是因為軍隊,我們現在才有一線生機,你才能去而復返回來救我。不要把這個機會白白浪費掉。」
天微亮。
車隊馬上就要經過醫院大門。
「我相信你可以攔下他們把我救出去。同樣的,你也要相信我有活下來的能力。」
「走吧。」又一次催促道。
一咬牙,我拽起朝消防通道奔去:「不要逞強,失敗了也不要,聽到沒有?」
「好。」重重點頭。
五樓到了。
目送安安的影消失在走廊,我靠著墻壁蹲下來。
我已經把所有可能用到的東西都留給了。
現在自己上只剩一捆繩索、一副手套和一把斧頭。
黎明的線十分微弱,樓梯間仍黑得厲害。
此刻,安安的境不知要比我危險多倍。
不能等到尸群全部散開再行。
只要能引走一部分,我就立刻手。
只要引走一部分&…&…
正心如麻地想著,樓道里突然響起陣陣急促的腳步。
「踏踏踏&…&…」
「踏踏」
尸的暴仿佛就在一瞬間。
它們源源不斷涌上五樓,突如其來的瘋狂讓樓板都為之震。
但它們的目標卻不是我。
猛地扭頭看向消防出口。烏泱泱的尸群已經消失在視線中。
怎麼回事?
為什麼我沒有聽到任何靜?
我臉煞白地站起來,即刻順著樓梯往下沖去。
整個四樓空無一人。
到底做了什麼?竟讓尸群瘋狂至此&…&…
不敢細想。我抖著加快手中的作,將繩子繞過立柱,又將另一頭纏在腰間。
晨曦中,第二輛軍車已經駛過醫院大門。
我攥繩索,縱一躍跳出窗臺。
「嘶啦&—&—」
急速降落。
我竭盡全力想要控制下降的速度,但本不起作用。
繩子從掌間飛快離,只留下火辣辣的灼燒。
就在形即將失去控制之際,腰間繩索驟然收,下降的勢頭也生生止住。
「咳&…&…&…&…」
一時間,五臟六腑仿佛都被得變形。
我艱難地息著,低頭向下去。
繩子在上纏了幾圈后已經不足以落地。
我整個人被懸吊在離地兩米的半空之中。
此時,第三輛軍車正緩緩路過。
左手拽住繩索。
右手索著解開背包,將找到的斧頭握在手心。
斧刃,激起繩屑飛揚。
隨著作,我的又是一沉。
卡在肋骨上的繩子絞得更了,每一下都能聽到骨頭在嘎吱作響。
「撲通&—&—」
我重重摔在草地上。
第四輛和第五輛軍車一前一后地離開正門。
顧不上腳踝傳來的疼痛,我一瘸一拐地朝著門口跑去。
快點&…&…
再快一點&…&…
「等一下!」
終于,在最后一輛軍車即將駛離之前,我趔趔趄趄沖上馬路。
「停車!」
「吱&—&—」
一個急剎。
車胎過路面,發出尖銳的聲。
駕駛座上的人一臉錯愕地看著我,似乎是沒想到有人會在此時此地將他攔下。
「組長。」他突然變了臉,跳下車立正敬禮。
我費勁地轉過。
整支車隊已經停下,一個軍裝男人正從車頭走來。
「我的朋友還在里面,被喪尸圍住了&…&…」
我拖著傷的一邊哀求一邊朝他走去。
「在門診五樓&…&…求求你們救救,求求你們&—&—」
他盯著我的臉,冷漠地打斷道:「名字?」
「何念杭。」
「呢?」
「王憶安。」
「你們四個上去。」他用眼神示意。
軍車上立即跳下幾人。
聽到這句話,我終于力不支跪倒在地上。
眼前一陣發黑。
意識渙散之前,我聽到人群嘈雜。
「暈倒了。快,抬上車。」
2
白磚白墻。
屋的線很亮,幾經折,讓人忍不住瞇起眼睛。
一張又寬又大的桌子橫在前。
對面坐著一個人。
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不等我細看,眼前的場景突然出現一道裂,隨后如同鏡面一般破碎坍塌。
我猛地坐起來。
「嗡嗡嗡&—&—」
車隊首尾相接地行駛在馬路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外面天已經大亮。
腦袋發脹,我撐起眼皮打量四周。
整個車廂都被迷彩篷布覆蓋,僅剩車尾敞開著。
十幾個士兵分坐在兩側。
剩下的地方則堆滿了同一規格的紙箱,幾乎占去了大半的空間。
注意到這邊的靜,有人朝我的方向看來,但是很快又把視線移開了。
我被安置在最里面。
看不到街道的況,也不知他們開出了多遠。
「請問&…&…」
扶著廂門想要起。
余撇到手腕,我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竟被繩子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