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
「真的。」
「好吧，」我只能妥協，「那就明天一早。」
又步行了一會兒，我們走出軍事管制區。
外面明顯要熱鬧得多。
街道上人來人往，兩旁的商店半拉著卷簾門。
一時間，我仿佛回到了病毒發之前。
周默在一棟公寓樓前停下來。
「你就先住在這里吧。302 室，里面的東西都是配套的。」
「好&…&…」
我想了想還是躊躇地開口。
「周組長，我還是想問&…&…你為什麼愿意幫我們？」
「這是個好問題。」
他將鑰匙遞給我，「王憶安有句話說得很對，一個壞人不可能因為失憶就了好人。當初在車上的時候，我就懷疑是不是有哪里搞錯了。」
「那我現在算是徹底洗嫌疑了嗎？」
我打量著手里的鑰匙圈。
「還不算，我們只是把你保釋出來了。」
「你們？」
「嗯。除了我，還有你的父母。」
「我爸媽？」我不由得瞪大雙眼，「他們也在基地嗎？他們&…&…」
「三言兩語很難說清，你先看看這個吧。」
周默遞過來一本冊子，抬頭印著「2022 病毒大事記」的字樣。
「還有，」他指著前面不遠的一棟小白樓，「明天早上 9 點，先去研究室報道，汪教授會在那里等你。」
上樓。
換鞋。
開燈。
我迫不及待地翻開這本薄薄的小冊子。
一行行沁著淚的文字映眼簾。
我愣愣地看著，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彈。
直到穿堂而過的北風猛地合上玄關大門，我才回過神來。
我想，我必須承認。
我們都是殺👤犯。
①：2019 年發表在《細胞》雜志上的研究「Repressive Gene Regulation Synchronizes Development with Cellular Metabolism」。由西北大學芬伯格醫學院生化學和分子傳學教授理查德&·卡休主導。
第十二節 病毒與真相
1
窗戶沒有關，大風嘩嘩吹著書頁。
冊子很薄。
我卻看了一遍又一遍。
「2022 病毒大事記」
2022 年 11 月 2 日。
春申市某拘留所首次報告了染不明病毒的零號病人。
其癥狀表現為：畏寒、喪失語言能力、視覺退化、全皮蠟黃角化，并產生鱗屑狀的裂紋。
報告稱，該病例呈現出明顯的攻擊傾向，已被單獨關押。
11 月 2 日至 16 日之間，全市又出現了大批癥狀相同的疑似染者。
涉及場所包括學校、醫院、自來水廠和養老院。
17 日上午，流調完。
據報告顯示，各病例活軌跡并無叉重疊，也不互為時空伴隨者。
綜合各專家意見，春申市政府頂著巨大力，于 17 日晚急下達封城指令。
11 月 18 日，某小區出現集染現象。
當晚，專家小組進春申市。
針對病毒呈現出的零星發、輻全市的特點，首先鎖定了 q 區供水廠。
19 日上午，軍隊城。
由他們對染區域進行戒嚴，并負責市民資的運輸配送。
春申市開始實行以小區為單位的網格化防控。
同日，全市自來水廠開啟自檢自查行，但是一無所獲。
2022 年 11 月 23 日。
封城第七天，病毒在市全面發。
據駐城軍隊報告，市政廳已于失聯狀態。
23 日晚，z 央調集部隊前往春申市與 z、j 兩省的界。
設立哨卡，并派出第二批支援小隊，力圖恢復城市基本運行。
11 月 24 日，m 國率先在聯合國大會上發難，聲稱春申市出現人道主義災難，要求維和部隊介。
同日，閩海艦隊封鎖閩海海岸線，z 國的南大門正式關閉。
國際局勢一即發。
11 月 26 日，第一批進春申市的救援小隊全失聯。
11 月 30 日，第二批進春申市的救援小隊全失聯。
30 日晚，相鄰金揚市、禹唐市相繼出現新的染病例。
2022 年 12 月 1 日，病毒在 D 部戰區發。
軍隊折損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
12 月 3 日，H 病毒席卷全球。
r 本、h 國、m 國、o 盟無一幸免。
12 月 4 日，z 央發布戰時員令，將全國分為南北兩大戰場。
東江以南，全線封鎖。東江以北，就地隔離。
z 央共計派出四十余支小隊奔赴各大城市，要求不惜一切代價恢復水電供應。
由北至南，單向通行。沒有命令，不得返程。
同時，所有高級軍、政界要員、教授學者在完隔離后被急送往北方。
然而這些措施均未能阻斷病毒的蔓延。
12 月中旬，m 國出戰機對病毒發的城市進行地毯式轟炸。
o 盟隨其后。
12 月 16 日，病毒學專家何云清教授與景杭教授發布了最近研究果。
經會議商討，z 國否決了使用武打擊尸群的提案。
為了防止病毒再次擴散，所有被接往北方的指揮、科學研究員以及政府員自愿放棄后撤，選擇原地駐扎。
一個月后。
五大戰區的剩余兵力在邊陲小城鄂市集結完畢，人數不足十萬。
2023 年 1 月 28 日，首個后方基地建。
2023 年 2 月 5 日，汪洋教授通過實驗證明了何、景兩位教授的理論猜想。
即，可以通過特定藥逆轉 H 病毒對人腦造的傷害。
全國震。
此時，距離病毒發已過去近三個月。
據預測，此時幸存人類的數量僅在兩萬至五萬人左右。
而染者的數量則至有 15 億之多，占全國人口的百分之四十七。
1 月 28 日，紅頭文件下發。
代號為「復蘇」的救援行正式展開。
軍隊更名為「人民救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