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陸長風頓時氣急敗壞,舉起手槍對準。」
「小何面不改。說,『有本事開槍啊,開了槍大家就一起死唄。』」
「這個時候顧叔已經把門鎖好,時刻準備吹響第一哨&—&—」
「然后呢然后呢?」
「你倒是說下去啊!」
圍觀群眾催促道。
安安眼尖,一下子就發現了走廊里的我們。
「今天先講到這里,」擺擺手,「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怎麼這樣&…&…」
「每次都吊人家胃口。」
「就是就是。」
人群嘰嘰喳喳地出病房。
我趕背過去,免得被認出來。
阿彌陀佛。
天知道這個人都添油加醋地說了些什麼。
我為什麼會變這種形象&…&…
這也太離譜了&…&…
「可以啊王憶安,」周默把早餐放在面前,「你還會說書啊?」
「看看是誰來了?」安安笑瞇瞇地自問自答,「原來是我們的主人公啊。」
我雙手合十:「安安,我給你一百塊,你能不能把主角說是陳林?」
「陳林的戲份還在后面呢,」咽下一口飯團,「就是不穿服那個&…&…」
「還有這種節?」
原本背對著我們的鄰床大哥掙扎著坐起來,「什麼時候能聽到啊?」
「許?」周默立刻認出他,「你怎麼在這里?」
「組長&…&…」許立刻蔫了下去,「我沒事兒,只是了點小傷。」
「沒聽二隊說起這件事啊&…&…你這小子該不會是為了聽故事裝病吧?」
「怎麼可能。」
他把纏著紗布的腦袋湊到我們面前。
「不過組長你真該早點來,這個陸長風聽上去是個神槍手,不知道和你比誰更厲害。」
「你這個組長&…&…很厲害嗎?」安安半信半疑地打量著周默。
「當然了,」許一拍大,「之前軍區大比武,25 個單項他一人就拿了 8 個冠軍。別的不說,『神手』這個名頭絕對實至名歸。」
「行了行了,都是幾百年前的事了。」
周默轉過頭,向我介紹道,「許,二隊隊員。和你們的朋友打過照面,有什麼想問的抓了。」
「別別別,」許舉起雙手,「不用審訊,我自己招供。」
「那個手臂骨折的,老劉說況還行。我們已經幫他切除了壞死和失活的組織,至于骨頭能不能長好,就看他自己了。」
「另一個似乎沒怎麼傷,我們只給他打了針破傷風。」
6
「他們兩個沒來基地嗎?」我問。
「小何同志,除了你家我們還得去好幾個地方呢。任務都沒完,怎麼帶人啊。」
許哼哼唧唧地躺回床上,「而且他們也沒打算跟過來,說要等什麼 k 什麼哥。」
「是 kk 和貓哥。」我和安安不約而同地糾正他。
「對對對,kk 貓哥。」許連連點頭。
「不是,你家看上去也不大,怎麼了這麼多人?」
「哎呀,這就不用你管了。」安安擺擺手。
「你這傷到底怎麼回事?」周默在他的床尾坐下,「在咨詢中心到麻煩了嗎?」
「&…&…也不算吧&…&…」
許尷尬地下,「主要是那里太&…&…搜資料的時候被倒下來的架子砸到頭了。」
「等等,」安安一骨碌坐起來,「你們該不會把那里弄得七八糟就拍拍屁走人了吧?」
「我把架子扶起來了&…&…」
「那資料呢?」
「&…&…」
「你知道我歸檔要歸多久嗎?」安安咬牙切齒。
「組長&…&…」許向周默投去求救的目。
「咳咳&…&…」
后者立馬會意,開始打圓場。
「其實說起來,許也算間接救過你的命。」
「嗯?」安安抬眉。
「真的。當初要不是他停下來,車隊估計就直接開走了。」
「你就是那個駕駛員?」
我這才發現他有些面。
「是啊,我當時被你嚇了一跳。」
許口,「通緝令上的人突然出現在路邊,還要攔我的車,搞不好是什麼人炸彈恐怖襲擊&…&…」
「得了吧,說起救命也是小何救的我。」
安安抬手拉我。
隨著袖管落,纏滿繃帶的小臂了出來。
趕扯下袖口。
「遮晚了。」
我看一眼,「你昏迷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鄭重聲明一下,」立即舉起三手指,「我絕對沒做任何傻事。」
「我在樓梯口砍倒兩個喪尸后就退到診室里了。」
「我知道這房門不太結實,但我沒想到它這麼不結實&…&…」
「也不知道院長是怎麼想的,廁所一年可以翻新個幾次,門都破這樣了是不換。」
「別說我了。」看了一眼周默,「他沒有為難你吧?」
「待遇好著呢。」
想起被關在營房的日子,我笑道,「之前可是一日三餐專人供應,還有 24 小時全天候安保服務。」
「那現在呢?」
「現在不行了,」我長嘆一聲,「明天開始就得去研究室打工。」
可惡,為什麼都末日了我還要工作啊?
「小何這麼厲害,的確應該在崗位上繼續發發熱。」
點點頭。
「這個病毒很棘手是嗎?他們之前和我講了一大堆,聽得我頭都大了。」
「機制確實有點復雜。」
我盡量用最簡單的語言解釋道。
「你只要知道『傳染不發病,發病不傳染』就好了。」
「在封城隔離的那一周,所有潛在的染者都相繼變了喪尸。」
「變喪尸就意味著進了發病期,同時也失去了傳染,所以我們被抓被咬都不要。」
「這麼說&…&…我們三個能活下來是因為一開始就沒有被染嗎?」
「嗯。」
我和陳林兩個失業在家。
安安的心理咨詢中心去年也沒開張過幾回。